荀冬简心中暗思。
帝王若真是鹤之舍,那这难道是他进入了鹤之舍的执念域?
执念域,就是一个人的执念太深、太久、太重,重到他的身体装不下了,于是就从身体里“溢”出来,在外面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或只有被执念的人或物才能解。
而且执念域里发生的任何事物,都是执念人最深的记忆。
若不解开,执念人和被执念的,会被困在执念域一辈子。
可这天地,荀冬简从未见过,难道这是鹤之舍死前的记忆?
可他之前捡到鹤之舍那阵子就查过,鹤之舍生前只是寻常农户,出身农家,并无异常。
他一时毫无头绪,直到身旁两个孩童唤了他许久,才回过神,揉了一把俩小孩的头,低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侍卫哥哥今日好生奇怪……”
“因为我不是你侍卫哥哥。”
荀冬简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随后匆匆离去。
只留下两个发懵的小孩。
“侍卫哥哥又再开玩笑。”
“但他平日不会这样。”
“可能,他只是想逗我们开心吧,我们去帮锦姑娘修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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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
鹤之舍一手扶额,一手翻看奏折。
守门侍卫知晓帝王有心思,奏折肯定没看进去多少,方才他被传去偷偷看荀侍卫可否安好,得知荀侍卫并不在房中,情报报告给帝王,帝王当即面露烦躁不安,他不敢多言,所以帝王传他干什么,都来去飞快。
“启禀陛下,有人在青竹旁见到荀侍卫,小人已将他带来。”侍卫跑得气喘。
案前鹤之舍一听,立刻坐直身子,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才道:“让他进来,你们退下。”
“是。”
侍卫如释重负,与另一人向荀冬简行礼,便急忙退了出去。
荀冬简深吸一口气。
得知眼前人就是鹤之舍,心中反倒平静。
他在门外轻声唤道:“陛下。”
“进来。”
殿门一开一合,荀冬简抬眼,看向正认真看奏折的帝王。
“听闻你未在房中歇息,头可还疼?”
荀冬简躬身行礼:“回陛下,臣忽然想起有事未做……”
“罢了。”
鹤之舍放下奏折,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身旁,话到嘴边忽然一顿。
荀冬简鬓边一暖,耳边传来一声低沉轻笑。
“去看花了?这落了花瓣。”
荀冬简抬眼望见他手中粉红花瓣,又连忙移开目光:“臣去院中办事,未曾赏花。”
“那明日,随朕一同前去。”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