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夜摆摊，初遇微光

夜色压着小城的烟火，奚之瑶攥着布包，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巷子里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刮过她单薄的衣角，她把怀里的布包又抱紧了些，像是护着自己仅有的一点希望。

巷口的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身，慢慢把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铺在地上，又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一块一块摆得整整齐齐。

刚出炉不久的桂花糕还带着余温，清甜的香气混着糯米和桂花的味道，在晚风里慢慢散开。她蹲在摊子后面，双手攥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来往的行人，心脏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

可路上的人步履匆匆，有人赶着回家，有人打着电话，没人停下脚步，更没人多看她的摊子一眼。夜色越来越深，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桂花糕的香气被风吹得淡了，她捏着油纸的指尖泛白，心里像被晚风刮得发慌——真的会有人买吗？

就在她快要收拾摊子放弃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停了下来，他手里捏着车钥匙，目光落在那排方方正正的桂花糕上，带着几分惊讶。

“这是……桂花糕？”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应酬后的倦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刚从酒局里脱身。

奚之瑶连忙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是、是我自己做的，不甜腻，您可以尝尝。”

男人挑了挑眉，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糯米在嘴里化开，清甜的桂花香气漫了开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暖意，压下了酒局带来的腻味和疲惫。他眼底的倦意淡了些，看向奚之瑶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味道不错，给我装十块。”

奚之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拿起油纸，把桂花糕一块一块包好，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接过男人递来的钱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那点温度却让她忽然红了眼眶。这是她第一次，不靠任何人，只凭自己的手艺，挣到属于自己的钱。

男人接过桂花糕，又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下次我还来”，就转身走了。巷口的风好像也温柔了些，奚之瑶捏着手里的钱，低头看着布摊上剩下的几块桂花糕，忽然觉得，就算前路再难，就算家里的刁难再狠，她也能靠着这双手，慢慢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