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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祺鑫随笔(短篇)

世人皆知南疆十万大山是生人禁地。

瘴雾终年锁谷,蛊虫蛰伏密林,苗疆古寨藏于群山最深处,隔绝人间烟火,也藏着整个村寨最忌讳的存在——马嘉祺。

他是苗疆百年难遇的禁忌少主。

生来命带蛊煞,血能饲百蛊,心术偏执,被族人奉为供奉,也被隔绝在世俗之外。他阴冷、寡言、占有欲刻进骨血,是整片南疆山林最不能招惹的疯魔。

直到那个闯入秘境的少年摄影师,撞碎了他孤寂数年的荒芜。

丁程鑫是追着山川风光来的。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干净得像山外未经污染的风,背着相机,眉眼柔软澄澈,带着人间鲜活的暖意。他翻遍攻略,孤身踏入无人踏足的南疆深山,只为捕捉云雾漫山、古寨落霞的绝美镜头,满心都是对自然风光的热爱,全然不知自己闯入了禁忌之人的领地,撞进了一场无处可逃的偏执禁锢。

初见是暮春午后。

丁程鑫举着相机,踮脚拍摄崖边盛放的蛊花草,白衣被山风拂起,碎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温柔又鲜活。

隐匿在竹楼阴影里的马嘉祺,一眼就盯上了他。

常年与蛊术、瘴气相伴的禁忌少主,见惯了山林阴翳、族人敬畏疏离,从未见过这般干净温暖的人。那一刻,沉寂多年的心底骤然滋生出疯狂的贪念——他要把这束独属于人间的光,永远锁在自己的黑暗里。

最初的相遇带着刻意的温柔。

马嘉祺收敛了一身戾气,沉默地为迷路的丁程鑫引路,替他拨开带刺的枝桠,默默守在他身后,看着他举着相机追逐流云、记录山河。

丁程鑫只当他是淳朴的苗疆本地人,礼貌道谢,眉眼弯弯,毫无防备。

他笑着跟马嘉祺分享相机里的照片,叽叽喳喳说着山外的世界,城市烟火、街头晚风、四季繁花。

可他不知道,他口中心心念念的自由山海、人间烟火,在马嘉祺眼里,全是刺眼的、想要夺走他的东西。

温柔是短暂的假象。

三日后,丁程鑫拍完所有素材,收拾好背包,笑着跟马嘉祺告别:“谢谢你照顾我,我要下山啦,下次有机会再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所有温柔尽数崩塌。

山间骤起浓雾,整片山林的风声骤然死寂。

马嘉祺站在竹楼门口,漆黑的瞳孔覆上一层阴翳,周身漫开淡淡的蛊雾,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在丁程鑫身上,再无半分温和。

“不准走。”

短短三个字,低沉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丁程鑫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依旧笑着摆手:“我家里还有事呀,下次再来陪你。”

没有下次了。

马嘉祺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将单薄的少年完全笼罩,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紧得生疼,丝毫没有松开的余地。

这里是他的地界,他的山林,他的蛊域。

只要他不许,没人能离开。

精致清幽的吊脚竹楼,成了困住人间少年的金色囚笼。

院门布下层层禁忌蛊阵,山外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窗户被蛊丝封死,连一缕想要出逃的风,都会被牢牢拦下。

丁程鑫的相机被收走,背包被藏起,连靠近院门半步,都会被无形的蛊力弹回,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闷痛。

他这才慌了。

乖巧温柔的小朋友第一次红了眼,用力挣扎着手腕,眼眶氤氲着水汽,又气又怕:“马嘉祺!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你不能这样囚禁我!”

他试过无数次逃走,每一次,都是徒劳。

趁着深夜蛊力最弱,他踮脚翻越竹楼围栏,拼尽全力冲进漆黑的山林,踩着泥泞的山路拼命奔跑,一心只想逃离这片压抑的囚笼,回到属于自己的人间。

可南疆的山,是马嘉祺的山。

草木知他心意,蛊虫听他号令,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个禁忌少主困住出逃的少年。

无论丁程鑫跑多远、躲多久,哪怕藏进最深的溶洞、避开所有路径,最终都会被马嘉祺精准找到。

男人永远是那副清冷偏执的模样,静静站在雾里,看着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少年,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占有。

“阿程,我说过,不准走。”

每一次出逃,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禁锢。

从最初可以在竹楼院落活动,到后来被寸步不离看管,最后,马嘉祺彻底断了他所有念想。

月黑蛊盛的夜晚,竹楼内烛火摇曳,暖意氤氲,却藏着刺骨的偏执。

马嘉祺将挣扎不休的丁程鑫困在怀中,长腿锁死他乱动的腰身,一手稳稳按住他后颈,不让他躲闪。

丁程鑫哭着推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软又倔:“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拍很多很多风景……”

“你哪里都去不了。”

马嘉祺垂眸,眼底翻涌着疯魔的执念,指尖抚过少年泛红湿润的唇瓣。

他是苗疆禁忌之子,修习的是村寨失传的禁蛊,霸道无解,缚魂锁心。

唇齿相抵的瞬间,一枚通体微凉、通人性的缚魂蛊,顺着相贴的缝隙,悄然落入丁程鑫的喉间,稳稳扎根心脉,与血肉魂魄彻底相融。

细微的痛感顺着心口蔓延四肢百骸,丁程鑫浑身一软,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瘫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这是我的本命蛊。”

马嘉祺贴着他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缱绻,字字淬着霸道的深情,“苗疆禁术,缚魂共生。”

“你心里但凡生出一丝离开我的念头,蛊就啃你心脉,疼到你站不住、跑不动,昏死过去为止。”

“阿程,逃一次,痛一次。逃千万次,痛千万次。”

“永远无解。”

这是独属于禁忌少主的爱,是掠夺,是囚禁,是不死不休的纠缠。

从这一刻起,山海拦不住,天地隔不开,魂魄被牢牢绑定。

逃走,从此彻底无效。

最初的日子,丁程鑫日日不甘、夜夜落泪。

他试过压制思念,试过隐忍情绪,可只要脑海闪过“下山”“回家”“逃离”的字眼,心口瞬间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浑身脱力,冷汗浸透衣衫,连呼吸都带着疼意。

无数次徒劳的反抗过后,少年眼底的鲜活光亮,一点点被山间终年不散的雾气磨平。

他再也不敢想自由,再也不敢盼山外。

相机被摆在窗边,落满薄灰,曾经热爱的山川风月、人间烟火,都成了会让他剧痛的奢望。

竹楼依旧清幽,蛊草依旧飘香,只是再也没有了试图奔跑出逃的少年。

清晨,雾漫窗台。

马嘉祺从身后轻轻拥住安静靠在窗边的丁程鑫,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指尖温柔摩挲着他心口的位置,安抚着蛰伏的蛊虫。

少年身形单薄,安静得不像话,眼底只剩一片温顺的漠然。

“不逃了,对不对?”

马嘉祺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语气带着病态的满足与温柔。

丁程鑫轻轻眨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逃不掉的。

被苗疆禁忌少主囚于深山,以蛊缚魂,以情锁命。

十万大山为笼,本命蛊为锁。

他的自由,他的人间,他的所有远方,从闯入这片雾山的那天起,就尽数作废。

余生漫长,雾锁深山,他只能留在这个偏执疯魔的人身边,岁岁年年,无处可逃,终身相依。

蛊缚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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