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跨年晚会后台的化妆间门口,苏晚刚挂断赛事组委会的电话,指尖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原创音乐星计划》终审邀请函。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闹,十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五个穿高定礼服的男生走过来,为首的江砚穿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枚碎钻胸针,刚在台上唱跳完十分钟,额角的碎发还沾着点薄汗,路过的小工作人员偷偷举手机拍,被他身边的助理客客气气拦了下来。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是这货,跟她争那唯一一个保送国际音乐节的名额。
她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demo,上周初审评分跟江砚的个人单曲并列第一,组委会今天下午刚通知,终审要加一轮大众评审投票,谁赢了谁拿名额。
“苏老师?”
江砚的声音比台上唱抒情歌的时候低一点,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她手里露出来的邀请函边角,眉梢挑了挑,“这么巧,也来彩排?”
苏晚扯了扯嘴角,把邀请函往文件夹里一塞:“跟顶流男团合作舞台,我敢不来吗?导演可说了,今晚我们俩的合作舞台要上热搜前十,炒够cp感才行。”
这话半真半假,晚会导演上周特意找她谈话,说现在观众就吃才子佳人的设定,她新锐制作人,他顶流创作担当,同台弹钢琴合唱,话题度绝对炸。
江砚笑了一声,伸手示意旁边的助理把奶茶递过来:“那苏老师多担待,我不太会炒这些,等会要是演得不好,你多指点。”
奶茶是热的,三分糖,加了珍珠,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苏晚没接,抬眸看着他:“不用了江老师,演不好大不了被导演骂,倒是你,明天的终审准备得怎么样?别到时候输了,说我欺负你是唱跳偶像出身。”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静了一瞬,谁都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国际音乐节名额,也知道这俩现在是直接竞争对手,没想到苏晚直接把话摆在台面上说。
江砚也不恼,手指摩挲着奶茶杯壁,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刚才她在台下看他表演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她耳朵尖红了,还嘴硬。
“苏老师放心,”他把奶茶塞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温度烫得苏晚猛地缩了一下,“我肯定公平竞争,赢了也不会笑话你。对了,等会上台前记得把外套脱了,你里面穿的那条银色礼裙,跟我的西装搭。”
苏晚攥着奶茶杯,看着他被工作人员拥着进了专属化妆间,门关上的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她里面穿的什么裙子?
两个小时后,舞台上的追光落下来的时候,苏晚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余光瞥见身边站着的江砚。他握着麦克风,垂眸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盛着满台的碎光,唱到那句“我等的人终于在身侧”的时候,他忽然弯了弯腰,凑近了她的耳侧,麦克风没关,他的声音顺着音响传遍整个场馆,底下的粉丝瞬间疯了,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苏晚的琴键差点按错。
下台的时候,导演在后台笑得合不拢嘴,举着手机给他们看热搜:“你们俩太绝了!现在已经热搜第二了!就保持这个感觉,下次还有合作我还找你们!”
苏晚扯着裙摆往化妆间走,后面江砚跟上来,手里拎着她刚才落在台上的外套:“等会庆功宴去吗?组委会的人也在。”
“不去,”苏晚头也不回,“我回去改明天终审的作品。”
“改也没用,”江砚的声音带着点笑,“我刚才听了你弹的那段即兴,比你demo里的版本好,但还是差一点。”
苏晚猛地站住脚,回头瞪他:“你偷偷听我demo?”
“初赛的作品是公开的,怎么叫偷偷听?”江砚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肩膀,皱了皱眉,“庆功宴去露个脸,组委会的张老师一直想见你,聊完我送你回去,明天我们公平比。”
苏晚本来想拒绝,可是想到张老师是这次终审的主评审,确实该打个招呼。
庆功宴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苏晚本来只想喝杯果汁意思意思,结果被几个相熟的音乐人劝着喝了两杯鸡尾酒,她酒量本来就差,两杯下去头就晕了,后面江砚跟她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只记得他扶着她上了车,车里有淡淡的雪松味,跟他身上的香水味一样。
醒过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苏晚头疼得要炸,刚动了动胳膊,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江砚闭着眼睛躺在她旁边,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有个淡淡的红印,床头柜上还摆着她昨天揣在包里的终审邀请函,旁边压着的,是江砚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