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抵在咽喉。
林小夏没动，她在算距离。
剑刃离皮肤一厘米，对方手腕角度偏上，不是真要杀她，是在试探。
“你妹妹？”林小夏语气轻松，“我害死的人太多了，您说的是哪位？”
黑衣人握剑的手猛地一抖。
系统在她脑内发出刺耳警报：“宿主，原主记忆有封印！
他妹妹是原主亲娘的陪嫁丫鬟，原主五岁那年死的！”
五岁的小孩害死成年人？除非是替死。
林小夏笑了，两根手指捏住剑身往旁边拨：“你来找我，不是来杀我的。
真要杀，刚才在暗处一箭就够了，何必现身？”
黑衣人沉默。
“你是来问真相的。有人告诉你，是我害死了你妹妹，但你不信。”
黑衣人缓缓收剑，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妹妹当年是替我娘死的。”
黑衣人猛地抬头。
中了。林小夏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我那时候才五岁，
记得有人闯进院子，我娘把我塞进衣柜，你妹妹挡在门口——”
“别说了。”
林小夏闭嘴。对方情绪到了临界点，再逼会反弹。
沉默许久，黑衣人问：“你娘呢？”
“死了。七岁那年，嫡母下的慢性毒。”
黑衣人眼神变了。从仇恨变成说不清的东西：“你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
“被人欺负着活下来的。”林小夏耸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泼太子一脸茶？
忍了十五年，今天终于不用忍了。
系统弹出提示：“宿主，此人身份解析完毕，夜影，
前朝暗卫营余部，武功顶级，江湖上谁雇谁发财级别。
林小夏眼睛亮了。
顶级打手。
壮士，你妹妹对我娘忠心，这份情我得还。
你跟着我，我帮你查清楚当年到底谁害死你妹妹。你给我当保镖。
黑衣人冷笑：“你觉得我缺钱？”
你不缺钱，你缺真相。
而我最会找真相。刚才大殿上我只用三句话就让太子和沈明珠反目，你看到了？
黑衣人没说话。他看到了。他在屋顶上从头看到尾。
“三天。给我三天，我给你真相。三天后你觉得不值，剑架我脖子上，我绝不躲。”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林小夏歪头想了想：“因为我是天才。”
系统默默打出省略号。
黑衣人耳尖红了一下，转身就走：“成交。”
步伐快得像逃跑。
系统说：“宿主，检测到对方好感度异常波动。他可能不是来寻仇的。”
“那是来干嘛的？”
“来相亲的。”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
一个包袱从天而降砸在她怀里。黑衣人站在远处屋顶上丢下一句：“银子，够你花三天。”然后消失不见。
打开包袱，五十两黄金。
“这人靠谱。”
系统冷冷补刀：“他刚才用剑指着您喉咙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叫面试。”
林小夏掂了掂黄金正准备找客栈，远处传来马蹄声。
几十匹。街上百姓纷纷躲避。
一队金甲卫队冲出街角，太子亲卫。
领头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沈姑娘，殿下有请。”
林小夏把黄金往怀里一揣，笑了。
“巧了，我也正想找他。”
她翻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马，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周围人一愣！
沈家那个废物庶女，什么时候会的骑马？
马蹄声远去，街角阴影里，黑衣人重新出现。
他看着林小夏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跟她娘一个德性。”
然后跟了上去。
太子寝殿。
林小夏被请进来时，太子已经换了身衣服，脸上的烫伤涂了药膏，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滑稽极了。
满殿侍卫严阵以待，手都按在刀柄上。
太子盯着她，眼神恨不得把她活剥了：“沈清月，你可知罪？”
林小夏左右看了看，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殿下，您脸上的伤我赔医药费。但您要是想聊别的，我建议您先把这些侍卫撤了，隔墙有耳。”
太子冷笑：“你以为本宫会信你？”
“您不信我，但您信证据。”林小夏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放在桌上，“
这是沈明珠三年以来所有算计我的记录。人证、物证、时间线，清清楚楚。”
太子没动。
“殿下，您今天让我来不是要治我的罪。您是聪明人，
被我泼了茶之后冷静下来一琢磨，发现我说的那番话逻辑上没问题。”
太子脸色微变。
“您已经查过了吧？查完发现沈明珠确实设了局。
那您就得想一想，她今天能设计我偶遇您，明天会不会设计别的事？”
“你在挑拨。”
“我在陈述事实。”林小夏站起来，“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她走到太子面前压低声音：“陛下最近在查户部的账，您知道吧？”
太子瞳孔一缩。
“沈明珠的舅舅，是户部侍郎。”
林小夏退后一步，笑得人畜无害：“殿下，您娶沈明珠是因为沈家在朝中有人。
但沈家的人是个贪污犯。您是想要一个能帮您的岳家，还是想要一个能把您拖下水的岳家？”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太子盯着她一字一句：“你想要什么？”
“我要沈家完蛋。”林小夏笑容不变，“您帮我，我帮您。公平交易。”
“你凭什么帮我？”
“凭我手里的东西，能让户部侍郎全家抄斩。”
太子沉默了很久。
“三天。三天之内你拿出能让父皇定罪的证据，本宫就跟你合作。”
林小夏伸出三根手指：“成交。”
走出太子寝殿时夜风一吹，她后背全是冷汗。
系统忍不住说：“宿主，您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户部侍郎的事，原主记忆里根本没有。您又编的？”
“一半编的。户部侍郎确实贪了，陛下确实在查，这两件事是真的。
至于沈明珠舅舅是不是户部侍郎，我是猜的。
原主记忆里沈明珠每次回娘家都特别得意地说她舅舅给陛下办事，一个给陛下办事的舅舅，
不是户部就是吏部，我赌了户部。”
系统沉默了半天：“您要是赌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呗，反正已经泼了太子一脸茶，还能更惨吗？”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稳稳落在她面前。
黑衣人夜影递给她一张纸条。
林小夏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娘不是中毒死的。是被人一剑穿心。
林小夏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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