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两天时间,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互相熟悉了。小米凭借着乐观开朗的性格,结交到很多新朋友,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其中,和他最为要好的,就是它的后桌郑歆海,两人无论是在性格上,还是在爱好上都情投意合,平时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位朋友值得介绍。
很多人都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尤其是在北方,就是在秋天落叶的时候,清理堆积如山的树叶。小米的中学当然也是如此,但又与其他学校不同:
三中秋季学期的第一节体育课并不是在室内上课,而是去操场上收拾落叶——虽然这并不是写在校规的内容,但也似乎是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多年来一成不变。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今年全校的第一节体育课,正好是小米所在的班级,这就意味着,他们将担负起清理第一批落叶的重任。
面对如此繁重枯燥而乏味的工作,一些学生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不仅拒绝工作,还抱怨连天,认为“这差事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小米很不认同这些人的言行,他向来不介意这种事情;相反地,他还为能够为全校师生带来一个整洁的学习环境而感到莫大的荣幸,认为这是一件“及其幸运,千载难逢”的机遇。
正在打扫时,小米突然听见一声满怀惋惜的叹气。
叶景霖唉……
小米循声望去,发现是个男孩,望着满地的落叶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以为对方遇到了什么困难,于是放下手中的工作,向他走过去。
米时怎么了?同学,你需要帮忙吗?
叶景霖不,谢谢你,我并不需要帮忙,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叶景霖(眼睛仍然不离地上的落叶)
米时为什么觉得可惜呢?
叶景霖我刚刚看见一个女孩,明明捡了很多树叶,可同伴一叫她,她就去做别的了,捡的叶子就全扔在这里了。
男孩解释着,脸上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米时原来是这样,那的确够可惜的。
小米想了一下,决定把这些叶子重新收拾好,他叫来郑歆海,三个男孩一起收拾地上的落叶。
清理工作结束后,剩下的时间交给大家自由活动。三个男孩并排在操场上散步。
米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叶景霖我叫叶景霖,很高兴认识你们!
米时我叫米时,很高兴认识你!
郑歆海我叫郑歆海!
三个男孩很快熟悉,成为了好朋友。
在经过一个树坑时,叶景霖突然停住脚步,小米和郑歆海有点疑惑,停下来观察他的举动:只见他收集来一把枯叶,很浪漫地洒进树坑里,俯下身子,沉默不语,像是在做虔诚的祷告。
郑歆海景霖,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叶景霖我再让落叶回归土地,它们会重新变成泥土中的养料,为明年的生长积蓄力量,这才是它们应有的归宿。
米时说得太好了,正所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叶景霖没错,这就是自然之道!
叶景霖欣喜地点了点头,朋友的理解让他惆怅的心情舒畅起来了。
郑歆海如果我们的学校也能懂得“自然之道”就好了,那样的话,也不用消耗我们体育课的大好时间来收拾树叶了!
郑歆海的话,逗得另外两个男孩哈哈大笑。转眼间打了下课铃,三个男孩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操场。
转眼间,又到了放学时间。小米依旧和齐禹宁结伴回家。这两个男生只有在放学路上才有交流,平时在学校很少说话。
因为齐禹宁的性格实在有些古怪,在面对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的男生时总表现的很矜持,不苟言笑;而移到了女生面前,就立马变得活泼开朗,很爱表现自己。
正因为这样,齐禹宁平时在学校总喜欢和女生们待在一起,而小米有郑歆海和叶景霖这些朋友相伴,所以他们之间的交集少之又少。
经过几天的短暂相处,小米摸清了齐禹宁的这个特点,而他自己又对女生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当齐禹宁和他兴致勃勃地讲起班里某个女生的消息时,他总是一笑而过。
然而今天,齐禹宁却和小米讨论了一个从未提过的话题。
齐禹宁米时,你谈过恋爱吗?
米时什么?谈恋爱?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齐禹宁那一定就是没有喽?那你可真是,丧失了太多趣味……
齐禹宁以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小米——三分讥笑,五分骄傲,还有两分难以琢磨的同情。
米时嗯?这是什么意思?
小米被弄得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恋爱的趣味”是怎样的。
然而,面对小米的追问,齐禹宁却迟迟不回答,只是像一位看破红尘的老者那样连连摇头,仿佛在为小米的浅陋表示悲哀。
晚上,小米正在伏案写作业,可他的心思却老也放不到作业上,齐禹宁的表情和话语让他久久难以忘怀,与此同时,他心里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米时恋爱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能让齐禹宁这样理性的人都如此痴迷,其中又会有怎样的趣味呢?
小米就这样忘乎所以地想了许久,甚至丝毫没有注意到,物理课本上的“法拉第”已经被他错抄成了“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