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你和金泰亨暂时没有任何交流,他似乎很忙……而你该看书看书,该游泳游泳,偶尔跟纯音乐在手机上聊几句艺术圈的话题,日子过得比上班的时候舒坦一百倍。系统的攻略提示你看都不看,反正来日方长。
傍晚,你刚从泳池出来,裹着浴巾在小起居室里擦头发,周叔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深蓝色烫金边的请柬。
管家周叔“夫人,老太爷八十大寿的请柬送到了。时间是下周六晚上六点,地点在御龙湾山庄。”
你接过请柬翻开,里面是工整的繁体字手写体,邀请金泰亨先生携夫人出席。落款是金氏家族宗亲会的名字,不是某个人,而是一个机构——大家族就是这点麻烦,连过个寿都是组织行为。

许时念“老太爷是金泰亨的爷爷?”
你疑惑开口寻问系统。
系统君“是的。金氏家族的老太爷金秉霍,金氏集团的创始人,八年前将经营权移交给长子金正勋也就是金泰亨的父亲,但实际上在家族内部仍然拥有最高话语权。金泰亨从小由老太爷亲自教养,祖孙关系极为密切。”
系统君“老太爷此次八十大寿,整个金氏家族直系旁系共计五六十人将全部出席,是金氏家族年内最重要的家族活动。”
你把请柬合上,靠在椅背里想了想。
许时念“也就是说,我要以金太太金泰亨妻子的身份,第一次在金氏家族的大规模聚会上亮相?”
系统君“是的,宿主。这是您在这个世界面临的第一次真正的社交考验。金氏家族内部关系复杂,各旁系之间明争暗斗不断,金泰亨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他的婚姻状况一直是旁系旁支关注的焦点。原主过去半年从未在家族聚会上露面,已经引起了不少议论。”
你瞬间眯了眯眼睛。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家族聚餐,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而她,作为金泰亨名义上的妻子,站在战场的最前沿。
你拿起手机,想给金泰亨发条消息——不管怎么说,这种场合至少得商量一下,穿什么、几点到、需不需要准备礼物。但打开聊天界面的时候她发现,原主跟金泰亨的聊天记录是空的。不是删过,而是从来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你盯着那个空白的聊天界面看了五秒钟,打了几个字:
许时念“老爷子的寿宴,有需要注意的吗?”
你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又删掉了。
太刻意了。金泰亨不是那种会回这种消息的人。
又重新打了一行字
许时念“下周六寿宴,我会准时出席。礼服我会自己准备,如果你有要求请提前告知。”
简洁、清晰、不卑不亢。你把消息发了出去。
对方目前没有回复。
意料之中。
你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做功课。
让系统调出了金氏家族的全部公开信息,包括直系旁系的人员构成、辈分关系、各自在家族企业中的位置和势力范围。信息量大得惊人,光是旁系就有四支,每支下面又有若干小分支,人物关系图比公司的组织架构图还复杂。
你花了一整个晚上把这些信息啃了下来,在心里画了一张关系图谱。
系统告诉你,最需要警惕的是金泰亨的二叔金正辉那一支——金正辉是老太爷的次子,在金氏集团持股不少,一直对金泰亨的继承权虎视眈眈,膝下有一儿一女,都到了能在家族企业中担任要职的年纪。金泰亨的父亲金正勋虽然是名义上的会长,但身体不好,实权早就交到了金泰亨手里,这使得二房那边的不满情绪更加浓重。
这是一盘棋。而你以前是这盘棋上最弱的一枚棋子,随时可以被吃掉的那种。
但现在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你花了大量的时间准备寿宴的事。她先是去了一趟清潭洞的高端礼服定制店,挑了一件适合这种场合的礼服——香槟色的真丝长裙,剪裁简洁大方,不暴露不张扬,但质感极好,走动的时候裙摆会有水波一样的光泽。
你试穿的时候站在三面镜前转了转,店员在旁边连声称赞,自己在心里也打了个分:足够得体,但不会抢风头。

你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给老太爷的寿礼。你没有像一般晚辈那样送什么名酒补品,而是让系统帮你查了老太爷的喜好,发现金秉霍年轻时曾经收藏过一些孤品名家手作和玉器
你花了三天时间,通过车银优介绍的渠道,找到了一件品相完好的五福捧寿和田籽料,虽不算什么国宝级的珍品,但胜在心意真诚,而且体现了你对老太爷个人兴趣的了解。
车银优帮你联络这件事的时候问了一句
车银优“这是送给长辈的寿礼吗?对方一定很重视你。”
而你回了个笑脸的表情,没有多解释。
你没有告诉金泰亨自己准备了什么,甚至没有确认他是否会在寿宴当天跟你一起出席。请柬上写的是“携夫人”,但从别墅出发还是从别的地方出发、是一起走还是分开走,这些都是细节,但细节往往最能说明问题。
周六下午四点,你正在化妆,周叔来敲门说先生的车已经在楼下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金泰亨在楼下等你!这是第一次。
你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和着装,拿起准备好给老太爷的礼物,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下了楼。
金泰亨站在客厅里,一身黑色的晚宴西装,领带是深灰色的,搭配得无可挑剔。他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你身上的那一瞬间,你看到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个颤动太短暂了,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你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也没有加快,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许时念“走吧”
金泰亨的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到你手里的礼物盒上,多看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坐进了同一辆车。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同一辆车的后座并排而坐。车厢内空间很大,中间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司机启动了车子,车载音响里放着低沉的古典乐,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大提琴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沉沉地回荡着。
你们两个人一路无话。
车子抵达华克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金泰亨下车之前,突然开口了
金泰亨“等一下”
你的手已经放在了车门把手上,听到这话收回来,转头看着他。
金泰亨没有看你,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某个方向,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嘴唇抿成了一条比平时更紧的线。
金泰亨“里面的人……”
他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金泰亨“有很多双眼睛。旁系的几位长辈一直在盯着我们的婚姻,如果我父亲的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继承权的争夺会更加激烈。在那些人的面前,我不能有任何软肋,也不能有任何把柄。”
他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你,表情十分严肃
金泰亨“一个被丈夫彻底冷落的妻子,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个可以用来攻击的把柄。”
你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金泰亨“所以”
金泰亨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只在你一个人耳边说的
金泰亨“今天晚上,在所有人面前,我们需要看起来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就算不是恩爱的,不是亲密的,但至少是站在一起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了你的眼睛上。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此刻映着车窗外的灯光和你自己的倒影,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你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弯起嘴角,弯了一个不张扬但足够真诚的笑。
许时念“知道了”
你的语气轻快自然
许时念“在外人面前,我是你金泰亨的妻子。放心吧,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职业素养的。”
金泰亨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大概是在消化“职业素养”这个词。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推门下了车。
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的瞬间,你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切换状态的感觉——就像在原世界里走进会议室之前,你会把那个在茶水间嘻嘻哈哈的许时念收起来,换上那个沉稳干练的职场许时念。
今晚,你需要换上的是另一种身份。
那就是金泰亨的妻子。

你下了车,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裸露的肩头。金泰亨站在车旁,等你走近后微微曲起手臂。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你看着那只曲起的手臂,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即使是在做一件“做给别人看”的事情时,姿态也是克制的、保留的、不情愿的。他的手臂曲起的角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在等你的手挽上去。
你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手指触碰到他西装布料的那一瞬间,感觉他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一下。那种紧绷是瞬间的、本能的,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停滞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放松了——或者说,他强迫自己放松了。
你的手稳稳地搭在他的小臂上,力度不轻不重,姿态自然而妥帖。他们一起走向酒店入口,步伐不快不慢,步调在不知不觉中趋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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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又不失典雅,到处都是鲜花和绸缎装饰,长条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酒水。宾客已经到了一多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气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你和金泰亨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不是夸张的、整齐划一的转头,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分层次的注视。近处的人直接看过来,远处的人借着举杯或交谈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瞄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打量、有算计,像是无数根细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金泰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滴水不漏的冷淡,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就那么带着许时念穿过人群,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
你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重一重的,像是有实质的重量。
你能分辨出其中几道特别锐利的——来自某个方向的中年女人,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来自另一个方向的西装男人,目光则是更长远的、评估式的打量。
你没有躲闪,没有低头,也没有刻意地挺直腰板去对抗什么。
脊背自然地挺直着,下巴微微抬起,嘴唇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是讨好的笑,不是刻意的端庄,而是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得体的微笑。
金正辉(二叔)“小金总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宴会厅深处传来。
你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面容跟金泰亨有一丁点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金泰亨是冬天,这个人就是秋天,温和中带着精明的算计
你的系统在脑海里实时提示
系统君“金正辉,金泰亨的二叔。”
金泰亨“二叔。”
金泰亨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金正辉的目光越过金泰亨,落在了你的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热情得让人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金正辉(二叔)“这不是时念吗?好久不见啊,上次见你还是婚礼那天。今天这一身真漂亮,差点没认出来。”
你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差点没认出来”,潜台词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了”。
你笑了笑,大方从容地回应
许时念“二叔过奖了,二叔的气色也很好,最近高尔夫球没少打吧?”
金正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你会接话,而且接得这么自然。原主以前的性格,遇到这种场面话只会低着头红着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金正辉(二叔)“哎呀,时念现在会说话了嘛”
金正辉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听起来爽朗,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金正辉(二叔)“泰亨啊,你媳妇儿进步不小,看来是你的功劳啊。”
金泰亨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在金正辉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金正辉的笑声莫名地收了回去。
就在这个微妙的气氛里,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金智勋(堂弟)“二叔,您在这儿聊什么呢?爷爷刚才还念叨泰亨呢。”
走过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跟金正辉如出一辙,一样的精明写在脸上,但多了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急躁。
系统提示
系统君“金智勋,金正辉的长子,金泰亨的堂弟,目前担任金氏集团旗下某子公司的副社长。”
金智勋的目光落到你身上时明显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金智勋(堂弟)“嫂嫂今天真漂亮。以前怎么都不出来一起聚聚?大家还以为泰亨哥把你藏起来了呢。”
这句话说得比金正辉更直接,几乎是在当面质疑这段婚姻的真实性了。
你看着金智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非常清楚这个人在做什么——试探。他在试探你的反应,试探金泰亨的态度,试探这段看似稳固的联姻关系到底有多大的裂缝可以利用。
你的手还挽着金泰亨的手臂。
能感觉到,在金智勋说出那句话之后,金泰亨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
你没有等他开口。
许时念“这不是我以前身体不太好嘛”
你笑着说,语气柔和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许时念“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好起来。智勋这么关心嫂嫂,我很是高兴,下次有空来家里坐坐,我给你做好吃的。”
金智勋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有料到你会这么自然地接住他的话,更关键的是,你的态度太坦荡了,坦荡到让他的试探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不上力。
金泰亨没有说话,但你感觉到他手臂上的紧绷状态松了下来。
金泰亨“爷爷在哪里?”
金泰亨开口了,语气平淡,但直接切断了金正辉父子跟你对话的延续。 金智勋抬手指了指宴会厅深处的一个方向,金泰亨微微点头,带着你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之后,你听到身后传来金正辉压低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那个语气里的不悦和阴沉,隔着好几步路都能感受到。
老太爷金秉霍坐在宴会厅最里面的主位上,身边围着一圈辈分最高的长辈和几位金氏家族的核心人物。
他虽然已经八十岁了,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什么。他的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传统的深色亚麻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棵根深叶茂的老树,岁月的风霜没有摧折他,反而让他更加坚硬和深沉。
金泰亨带着你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金泰亨“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的语气跟之前对金正辉说话时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那冷淡的底层多了一层东西——是恭敬,是亲近,是一种只在面对这个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克制的温情。
你也跟着躬身,双手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上去
许时念“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老太爷接过礼物,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精明的老眼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能感觉到他在打量你,那种打量跟金正辉他们不同,不是带着算计和试探,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直接的观察——他想看清楚这个孙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秉霍(金老爷子)“打开看看”
老爷子对着自己身旁站立的管家说道
管家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露出里面那个羊脂和田籽料·洒金皮五福捧寿桃摆件
老太爷的目光落在摆件上的瞬间,那双一直沉稳如山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拿起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款识,然后抬起头看着你,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些温度:
金秉霍(金老爷子)“这可是大师孤品啊丫头”
你恭恭敬敬地回答
许时念“我听说爷爷年轻时喜欢收藏玉器和手作,这件算不上什么珍品,但希望它能给爷爷的收藏添一份心意。”
老爷子把寿桃摆件拿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个笑容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几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老爷子多久没在外人面前笑过了?
金秉霍(金老爷子)“你有心了丫头”
老太爷说完目光重新落在你的身上,这次比刚才更温和了一些,少了几分严厉
金秉霍(金老爷子)“泰亨这孩子的婚事,我当初是点了头的。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感觉到金泰亨站在她身侧,他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你挽着他手臂的手感觉到了。
周围的几位长辈纷纷附和着夸奖了几句,气氛一时间显得很融洽。但你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你在那些附和的声音里,听出了几种不同的质地——有些是真心的,有些是敷衍的,还有一种是酸的,酸得连糖衣都包不住。
酸味最重的那一个很快就出现了。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但眼神里的挑剔和审视比金正贤直白得多。
系统提示
系统君“张美妍,金正辉的妻子,金智勋的母亲。娘家是排名前二十的财阀家族,在金氏家族中虽没有太多底气,但是比得上其他不入流的家族,只不过跟金氏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很显然她娘家便地下那个,但是却对金泰亨继承人的地位心存不满。”
张美妍(婶婶)“哟,这就是泰亨的媳妇儿啊”
她上下打量着你,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张美妍(婶婶)“婚礼那天我就没看清楚,今天总算看真切了。时念啊,你这条裙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我回头也去看看。”
这句话乍一听是夸奖,但你听出了里面的味道——在打探你的品味和消费水平。在金氏这样的大家族里,一个人的消费方式是判断她出身和教养的重要依据。如果她说出一个太过昂贵的品牌,会被认为奢侈无度;如果说出一个太便宜的,又会被嘲笑小家子气。
许时念“是一家小店的定制款”
你笑着说
许时念“牌子不大,胜在合身。婶婶要是感兴趣,我把店家的联系方式给您。”
她笑容微微一滞。你这个回答比她预想的要聪明得多——既不会显得奢侈,又不会显得寒酸,还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张美妍(婶婶)“时念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张美妍意味深长地说,目光在金泰亨和你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张美妍(婶婶)“看来泰亨把媳妇儿调教得很好嘛。”
许时念(内心OS:调教?调你奶奶个大脚趾头豆的!!!!!)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了“调教”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隐含贬义的色彩。你还没来得及回应,金泰亨开口了。
金泰亨“婶婶”
他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那种温和让人后脊发凉
金泰亨“时念不需要任何人调教。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展现罢了。”
宴会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你猛地转头看向金泰亨,但他没有看你,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美妍脸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滴水不漏的微笑。但他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美妍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张美妍(婶婶)“哎呀,泰亨你这话说的,婶婶哪有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金泰亨“我知道婶婶没有别的意思”
他依然微笑着
金泰亨“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说”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配上他的语气和表情,杀伤力比任何重话都要大。
你感觉整个场子的气氛都变了——那些竖着耳朵听这边对话的人,表情各异,有暗自窃喜的,有若有所思的,也有不动声色地重新评估局势的。
金泰亨在这个家族中的位置,在他的二婶试图贬低他的妻子时,他用一句话就重新划定了边界——不是通过愤怒,不是通过威胁,而是通过一种更高明的方式:他让所有人知道,许时念是他的人,动她就是在动他。
你站在他身边,心脏跳得很快,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个得体的、淡淡的微笑。你在心里对系统说:
许时念“他在护着我。”
系统君“系统检测到攻略目标在家族社交场合中对宿主表现出了明显的保护性行为。这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行为模式。”
许时念“不是因为攻略”
你在心里说着声音很轻
许时念“至少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