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淡淡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花里胡哨的游戏广告,嘴里叼着的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面包,碎屑顺着下巴掉在了睡衣上,你都懒得去捡。

看着广告做得挺浮夸的,粉红色的边框配着金光闪闪的大字——“快穿攻略游戏,成功攻略即获100万现金奖励!”
你嗤笑了一声,边吃边含混不清地嘟囔
许时念“现在诈骗广告都这么不走心了吗?一百万,呵,你怎么不说一个亿呢。”
鼠标指针悬在右上角的叉上,刚下点删除却顿了两秒。
今天是你请病假的第三天,实话说你根本没病,就是单纯不想上班。
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每天在工位上对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盯着微信群里的@所有人,被领导和客户两头夹击,你连呼吸都觉得累。
昨天在微信上跟朋友抱怨了一句“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朋友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然后继续发她的旅游九宫格。
没人救你,也没有天降横财。
你把鼠标挪开了。
许时念“算了闲着也是闲着,”
你自言自语,点了一下那个广告
许时念“我倒要看看你这诈骗团伙编故事的水平怎么样。”
游戏加载得比你想象中快得多,网页瞬间弹出了一个全屏界面。画面精致得让你都愣了一下——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小广告,而是真正的、有着电影级质感的三维场景。
一座巨大的欧式庄园在暮色中缓缓展开,光影细腻得像是有人在电脑那头打了一束真实的光
画面正中浮现出一行手写体文字:
“欢迎来到攻略游戏。你将进入全新的世界,攻略七位性格迥异的男主。通关奖励:100万人民币。”
你瞬间挑了挑眉,画面又开始变换,七道模糊的人影依次闪过,虽然看不清脸,但每个身形都让人心头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画面之外无声地吸引着自己,你靠回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心想这游戏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确认开始?”弹窗出现
想了想你没什么好损失的。
房贷还差十多万,工作朝不保夕,银行卡余额昨天刚交了房租只剩五位数。一百万,就算是假的,点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你直接点了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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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突然炸开一片白光,刺目得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像是有人把你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下意识想尖叫,嘴张开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某种力量撕扯、重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某种机械的电子提示音混杂在一起。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也许更久,你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然后,一切突然静止了。
……
一片漆黑中,你的意识一点一点回笼。最先感知到的是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被褥的触感好得不像是自己家里的那套拼多多四件套。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不是你惯用的那种超市打折洗衣液的味道,而是更高级的、若有若无的花香调。
你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一盏巨大而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
你顿时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视线缓缓下移,入目是一间至少有八十平米的卧室,法式复古的装修风格,每一件家具都精致得像是从杂志里搬出来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色,隐约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线。
这不是自己拥挤的小家,也不是任何一个你在现实生活中可能踏足的地方。
“叮。”
一个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凭空出现在你眼前,悬浮在半空中,上面的文字一行行地跳出来:
系统君“系统绑定成功。宿主编号:0208。欢迎进入攻略游戏第一世界。”
系统君“当前攻略目标:金泰亨。身份:金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攻略难度:SSS级 \ 宿主身份:许氏集团二小姐 许时念。”
系统君“世界观基础设定:宿主与攻略目标为无感情基础的联姻关系。宿主需在限定时间内成功攻略目标,方可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你盯着那个悬浮的面板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缓缓地、慢慢地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腕,从未见过的真丝睡裙,以及手边一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镶钻手机。举起右手翻了翻,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许时念“等等,”
你的声音有点沙哑,嗓子像是很久没用过一样
许时念“等等等等,你给我等一下。”
系统君“系统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何疑问?”
面板上的文字变了。
许时念“让我来捋一下,”
你平复心情深呼吸了三次,声音在颤抖但语速极快
许时念“你的意思是我被吸进了游戏里,我现在不是许时念了,但是我还是许时念,只不过这个世界的许时念是个有钱人家的二小姐,然后我莫名其妙有个老公,这个老公就是我的攻略目标,攻略成功我就能拿到一百万回家?”
系统君“宿主理解正确。补充说明:宿主在原世界的身体将处于时间冻结状态,完成任务后原样返回,时间不会流逝哦。”
许时念“那我要是完成不了呢?”
面板沉默了一瞬。
系统君“建议宿主不要考虑此种情况。”
你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
你应该恐慌的。正常人被吸进游戏里都该恐慌。
但是说实话,在经历了连续十五天加班、被甲方改了十二版方案然后说还是第一版比较好、眼睁睁看着同期入职的同事因为“公司结构调整”被优化之后,你发现自己对恐慌这件事已经有点麻木了。
大不了就是game over,能比之前的社畜人生惨到哪里去?
许时念“行吧,”
你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许时念“那先说说这个金泰亨到底什么来头。”
系统显然早有准备,面板上的信息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金泰亨,二十七岁,金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三年前从老会长手中接手公司,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完成了集团内部的大洗牌,将几个不听话的元老连根拔起,手段之狠辣让整个商界为之震动。
他掌权后金氏的市值翻了三倍,几乎垄断了国内高端地产和娱乐产业的核心资源。外界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称他为商业天才,有人说他是冷血的疯子。
但所有人都承认一点:这个人不能惹。
许时念“这些信息在我嫁给他之前没人告诉我?”
你皱了皱眉
系统君系统回答:“原世界的许时念与金泰亨的婚姻是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换。许氏集团面临资金链断裂危机,金氏老爷子与许氏老爷子多年老友,金氏以联姻为条件提供了注资。许时念的父亲许国良在明知对方并非良配的情况下,仍然将女儿送了过去。”
你的眼皮顿时跳了跳。
你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瘦弱、单薄,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原主的记忆碎片开始一点一点涌进来,那些画面灰蒙蒙的,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你看到了自己——不,是原主——第一次见到金泰亨时的场景。
那是在金氏大厦顶层的私人会客厅里,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逆光看不清表情,整个人像是被阴影吞噬了一样,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原主当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程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直到签完字走出那栋大楼才敢呼吸。
婚后半年,金泰亨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
他住在主卧,她住在走廊尽头的次卧。他在外面呼风唤雨翻云覆雨,回到家里就像一阵来去无影的冷风,偶尔擦肩而过,连目光都吝啬给予。佣人们起初还会叫她一声“太太”,后来发现先生对她根本不在意,态度也就渐渐怠慢了。
原主在这栋别墅里活得像个透明人,日复一日地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不敢出门社交,在许家就不受宠爱的她不敢向娘家诉苦,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许时念“不是吧这么可怜!”
你不禁感叹,只不过语气倒是很平静
许时念“不过现在是我来了,你们的强来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系统君“系统提示宿主:本世界攻略难度为SSS级,金泰亨性格阴晴不定,极难接近。建议宿主谨慎行事,循序渐进。”

许时念“谨慎?循序渐进?”
你走到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倒是跟自己原来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精致柔和一些,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整个人像是一株被养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蔫蔫的没有生气。
你用手指把脸颊上的肉往上推了推,镜子里的脸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
许时念“系统君……你知道吗”
许时念“我以前是个牛马打工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在狗领导面前假装乖巧以及在茶水间精准获取所有八卦情报。SSS级难度的男人,说到底也就是个难搞的上司,区别在于睡一个被窝和坐一间办公室罢了
系统君“系统提醒宿主:金泰亨并非普通意义上的‘难搞的上司’。根据数据建模分析,他的行为模式和情绪波动具有高度不可预测性,历史上曾有多名试图接近他的女性遭遇不同程度的……”
许时念“行了行了”
你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许时念“先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系统君“金泰亨目前正在金氏大厦主持季度战略会议。根据日程安排,他将于今晚八时返回 residence。”
许时念“那从现在到晚上八点,是我自由发挥的时间。”
你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原主的衣帽间前,拉开了门。
门一开,你再次愣住了。
衣帽间很大,但空得让人心酸。寥寥几件浅色系的连衣裙和基础款衬衫挂在衣架上,颜色多是米白、浅粉、淡蓝这一类怯生生的色调,款式也是毫无攻击性的那种,像是穿衣的人恨不得把自己融进背景墙里。
鞋柜上摆着三双鞋,两双平底一双低跟,颜色和款式都保守得不像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人……
你站在衣帽间门口,沉默了五秒钟。
许时念“我好歹也是许氏集团的二小姐,虽然是不得宠的那种,但也不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吧?”
你无奈的询问系统。
系统君“婚后金泰亨每月会往原主的账户中汇入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但原主性格内向自卑,从未主动支配过这笔款项。目前的财务状况为:账户余额约三百万。”
你眼睛亮了起来。
许时念“三百万!!!”
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许时念“这游戏突然有意思起来了。”
你用了两个小时改造自己。先是在浴室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用了原主从来没用过的那些瓶瓶罐罐——并不是原主没有,而是金泰亨的助理每个月都会定期采购生活用品,从护肤品到洗护产品都是顶级的,但原主一直觉得自己“不配用这些好东西”,就任由它们在柜子里积灰。
但是你可没这种心理负担,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敷着面膜哼着歌,活像是来度假的。
然后就出门了。
司机老王看到你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今天太太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从原本遮住半张脸的长刘海换成了露出额头的偏分,化了淡妆,嘴唇上那一点豆沙色的口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老王在原主嫁过来之前就是金家的老司机了,他见过太太半年来的样子——永远缩在后座角落里,说话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连要求都不敢提。今天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的那一瞬间,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甚至对他笑了笑。
许时念“王叔,去最近的商业中心,谢谢。”
语气不卑不亢,音量适中。
老王不太习惯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你又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逛遍了市中心的几家高端商场。没有像原主那样唯唯诺诺地不敢进奢侈品店,而是大大方方地推门进去,在导购小姐有些意外的目光里快速扫了一圈,三分钟之内挑好了要试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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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自己的身体数据很清楚,什么版型适合自己什么颜色能提气色,这些都是在原世界里当了好几年社畜练出来的本事——不需要花钱买,但需要懂得看,懂得在试衣间里默默记住那些让自己变好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