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房间里,陆鸦给她看了右手。
他把手套一层层褪下,露出从手腕到指根那条斜斜穿过的狰狞疤痕。
手术做了三次,神经还是没能完全接回去。
皮肤表面凹凸不平,像一件被粗暴修补过的瓷器。
“打不了职业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眼睛看着窗外。
“只能当个小主播。打PK是因为反应还能撑几分钟,久了手腕会抖。”
虞枝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抚过那条疤,他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所以你才总戴手套?”她问。
“嗯。还有口罩。”陆鸦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灰色的阴影,“没人想知道一个废物长什么样。”
虞枝忽然踮起脚,吻在他眉骨上。
他的皮肤很凉,眉眼间有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你不是废物,”她说,声音轻但很坚定,“你是黑乌鸦,我直播间的人气一半是你带来的。”
陆鸦僵住,耳朵慢慢变红,他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乌鸦是唯一会反哺的鸟。”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我认定了谁,就是一辈子。”
那天晚上,虞枝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两只交握的手——他的手背盖着她的手心。
文案只有一个字:“鸦。”
三秒钟后,陆鸦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