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黑乌鸦像把她忘了。
虞枝却开始每天蹲他的直播。
他打游戏时暴躁摔鼠标,怼黑粉时嘴毒得像淬了砒霜,可偶尔会在深夜读一封粉丝来信,声音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弹幕说那是他唯一的“温柔时刻”。
她想:这个人有两副面孔。
第二周,虞枝的私信里多了一条未读。
她点开,手心渗出薄汗。
黑乌鸦: 明天还来连麦。
不是商量,是命令。
虞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分钟,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虞枝: 凭什么?
黑乌鸦: 凭你上次把我唱失眠了。你得负责。
她差点把手机摔出去,耳根烧得通红。
室友从隔壁喊了一句“虞枝你没事吧”,她慌忙回“没事”。
第二天连麦,黑乌鸦开了摄像头,依然口罩卫衣,可虞枝注意到他换了新耳钉——
一颗小小的黑钻,在她屏幕左上角闪闪发光,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今天唱什么?”他问。
“《遇见》。”
“跑调怎么办?”
“罚什么?”
黑乌鸦抬起手,隔着屏幕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罚你下播以后陪我打游戏。”
弹幕疯了一样刷“在一起”。虞枝耳朵红透,嘴上却说:“好啊,谁怕谁。”
那晚她躺在被窝里,把那段录屏看了三遍,然后悄悄把他的备注改成了“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