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那场堪称“影帝级”的敷衍表演,我成功让严浩翔对我产生了“她是不是被刺激傻了”的深刻怀疑。为了避开这位随时可能找我“谈心”的大老板,第二天一早,我便借口去御花园散心,实则是为了实地考察我的新职场环境。
不得不说,大周朝的御花园真是名不虚传。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空气里都透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我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老干部,正美滋滋地欣赏着风景,顺便寻找潜在的“瓜田”。
很快,我就锁定了一个绝佳的隐蔽点——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这石头千疮百孔,中间恰好有个天然的缝隙,视野极佳,简直是偷听八卦的VIP包厢。
我刚把半个身子挤进缝隙,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听到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从假山另一侧传来。
“太医,你快给本宫看看,本宫这肚子是不是真的有了?”
我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大清早的,这就怀上了?这可是个惊天大瓜!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紧紧贴在石头上。
只听一个苍老的男声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德妃娘娘,娘娘脉象滑利,确有喜脉之象。只是……只是月份尚浅,还需再等些时日才能确诊。”
“真的?太好了!”德妃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只要本宫怀上龙嗣,看那个沈南星还怎么嚣张!皇上昨晚虽然没留宿,但今早可是赏了本宫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呢!”
我在缝隙里疯狂点头,心里默默给德妃记上一笔:嚣张,太嚣张了,这瓜保熟。
然而,就在我准备继续深挖这个“德妃怀孕”的瓜时,假山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尖细的太监嗓音在空旷的御花园里回荡,吓得我浑身一激灵。
卧槽!大老板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下意识地往假山深处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里。但就在这时,我惊恐地发现,假山外不仅有严浩翔的脚步声,还有德妃和那个太医的动静。
原来,这假山的另一侧,正好是严浩翔今天巡视御花园的必经之路!而德妃和太医,好死不死地堵在了路口!
“德妃?你大清早在这里做什么?”严浩翔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德妃显然也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臣妾……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总不能说“臣妾在这里和太医确认有没有怀上您的孩子”吧?
我躲在假山后面,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这要是被严浩翔发现我在这里偷听,我这“大度皇后”的人设可就彻底崩塌了!
就在我思考着要不要干脆装晕过去的时候,严浩翔突然冷笑了一声:“只是什么?只是在这里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皇上明鉴!臣妾冤枉啊!”德妃吓得连连磕头。
“冤枉?”严浩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朕怎么听说,你最近到处跟人说,你怀了朕的龙嗣?”
我心头一跳。原来严浩翔早就知道了?
“臣妾……臣妾没有!”德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没有?”严浩翔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朕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轰——
我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等等,这剧情走向不对啊!不是说德妃怀了龙嗣吗?怎么变成“孩子是谁的”了?这瓜……有毒?!
就在我因为过度震惊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靠着的这块太湖石,似乎……动了动。
我僵硬地低下头,这才发现,我刚才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而这块石头,正好是支撑这块巨大太湖石的关键支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严浩翔的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眼神凌厉地射向我藏身的假山。
“皇上饶命!是臣妾!是臣妾啊!”德妃吓得尖叫起来。
我欲哭无泪。
完了,这下彻底翻车了。
就在我准备闭着眼睛迎接严浩翔的怒火时,那块巨大的太湖石终于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塌。
“砰!”
尘土飞扬。
我整个人被埋在了一堆碎石和泥土里,头发上插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树枝,活像个从地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而严浩翔,就站在离我不到三尺的地方。他手里还举着那把明晃晃的剑,剑尖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浩翔看着我,那张俊美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他似乎也没想到,从假山里钻出来的,会是我这个“端庄大度”的皇后。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然后默默地抬起手,把头发上那根碍眼的树枝拔了下来。
“皇上……”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真诚,“如果臣妾说,臣妾只是在练习一种新的养生功法,您信吗?”
严浩翔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他缓缓放下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南、星。”
“臣妾在。”我乖巧地回答。
“你给朕解释一下,”他指着旁边已经吓晕过去的德妃,又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石,“你所谓的‘养生功法’,就是把朕的御花园拆了?!”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运转,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想帮您检查一下这假山的质量。您看,这豆腐渣工程,果然经不起推敲啊!”
严浩翔:“……”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极大的心理建设,才没有当场把我掐死。
“沈南星,”他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你最好祈祷,你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他顿了顿,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好笑?
“否则,朕就让你在这御花园里,种一辈子的花!”
我立刻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臣妾遵旨!皇上圣明!”
严浩翔看了我一眼,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把德妃带回宫,严加审问!”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
我站在原地,看着严浩翔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全剧终了。
不过……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从假山上掉下来的树枝,上面似乎还刻着几个字。
我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刻着:“德妃私通太医,证据在此。”
我:“……”
好家伙,原来这假山倒塌,是老天爷在帮我递证据啊!
我立刻把树枝揣进怀里,对着假山倒塌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老天爷赏饭吃!这瓜,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