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浓黑如墨,脚下的青石板沾着夜露,踩上去微凉发滑。四人借着门外微弱的天光往里走,周遭静得离谱,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彼此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宅院里来回回荡。
左航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视线不停扫过两侧斑驳的院墙,压低声音嘀咕
左航这地方也太静了,静得让人发毛。
张极走在最前方,步伐平稳,扫视着周遭环境,沉声提醒
张极集中注意力,别分心。失踪案的关键就在这里,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张泽禹跟在身侧,手里默默记下沿途景象,轻声补充
张泽禹根据之前走访到的消息,失踪者最后一次露面,就是走到这处中院之后,彻底没了踪迹。院里的房间多年无人居住,积灰很重。
朱志鑫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一路上都微微侧着耳朵,神情始终紧绷。方才那缕若有若无的铃音短暂消失,可越往宅院深处走,他眉心皱得越紧。
朱志鑫你们有没有听到……
朱志鑫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三人立刻停住动作,全场瞬间死寂。
晚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啜泣。紧接着,一阵细碎、缥缈的铃声,断断续续从房屋深处飘了出来。
叮……叮……
声音很轻,隔着好几道墙壁,像是被厚厚的墙壁死死困住,明明近在耳畔,却又辨不清具体来源。
左航又是这个声音!
左航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同伴身边靠了靠
左航风铃明明挂在外面檐角,一动不动,这铃声怎么会从屋里传出来?
张泽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脸色也凝重起来
张泽禹不对劲,方向完全错了。外面的蓝铃是哑的,可这声响,分明就是风铃发出来的。
张极抬眼望向黑漆漆的主屋房门,门板虚掩着,一道狭长的黑影嵌在门缝里。他抬手按住门框,语气冷冽
张极声音是从主屋里面传来的。
左航铃被囚在屋外,声音却钻进了屋内?
左航越想越觉得诡异
左航“难不成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朱志鑫先别下定论。
朱志鑫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离主屋更近了些,那铃声变得清晰了几分,依旧压抑又沉闷,这声音带着滞涩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卡住,根本传不到外面去。当地人说夜半闻铃,想来就是这个动静
叮——
又一声铃响突兀响起,这次比之前响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弱下去,彻底隐入黑暗。整座宅院,再度陷入死寂。左航咽了口唾沫
左航停了?
朱志鑫没有断,只是暂时压下去了。
朱志鑫摇头
朱志鑫它一直在响,只是大多数时候,普通人听不见。
张极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老旧木门转动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屋内灰尘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道。
张极进去看看。
他率先踏入房间,其余三人紧随其后。屋内陈设简陋,桌椅歪斜,地面落满厚灰,一眼望去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第二串风铃。
左航屋里根本没有铃铛,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
左航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翻找各个角落,一无所获。
张泽禹蹲下身,查看地面与墙角的痕迹
张泽禹“地上只有一层陈年积灰,没有新鲜脚印,失踪者也没有留下明显线索。可铃声明明就在这间屋子里。”
朱志鑫站在房间正中央,闭着眼静静感知。四面八方都仿佛萦绕着那缕囚困的铃音,无孔不入。
朱志鑫声音不是来自实物铃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头顶漆黑的房梁上
朱志鑫像是……被封在这片空间里,跟着这座宅子一起,困了十几年。
就在这时。
门外檐角,那串始终纹丝不动的蓝风铃,忽然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声响。
压抑的铃声,再次密密麻麻地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断断续续,而是层层叠叠,环绕在整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夜半异响,彻底笼罩了整座老宅。
张极周身气场变冷,抬手示意大家靠拢
张极小心,不对劲,我们好像被这声音困住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