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雍正要为四阿哥择选妻子事宜让京城中掀起一阵波澜。
当今皇上子嗣稀薄,如今也就三、四阿哥成年,比起素来被称愚钝的三阿哥……
四阿哥背靠宠妃熹贵妃、钮枯禄氏,怎么看,都是四阿哥更有优势。
而这场选秀不同于八旗,仅仅有几位得脸的官员之女在此次名单之中。
而察哈尔总管富察·李荣保嫡女当之无愧是这场选秀的中心人物之一。
而在此前几个月,熹贵妃入宫召见这位富察格格。
“娘娘,富察格格到了。”福满嘴角噙着笑,语气明快。
福伽把她迎进来,富察夫人在前,那位格格在后。
“臣妇恭请贵妃娘娘安康。”
琅嬅随母行至当中,行了礼数,举止从容。
熹贵妃细细打量着她:
两弯眉不描而翠,淡淡如远山含黛,一双目未语先明,清清似寒潭映月。鼻梁高直,唇若点朱,却只是浅浅一抹颜色,不施浓艳而风流自现
身量纤秾合度,立在那里,如孤松独立,又如修竹临风,无一分冗余,无一毫欠缺。
不矜而庄,不厉而威;如圭如璧,温其如玉。
“快起来吧。”熹贵妃暗自惊讶,果真是比想象之中还要出色。
“多谢娘娘。”
熹贵妃心下有了数,含笑开口、语气温和:“本宫早听闻富察格格是个齐整的,更是知书达理,今日近一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富察夫人:“琅嬅得了娘娘赞誉,是琅嬅福气。”
一宫女又从殿外进来行礼。
熹贵妃微微扬眉:“何事。”
“回贵妃,阿哥爷来给您请安。”
“让他进来。”
真正意义上的近距离见面,也是皇家联姻的心照不宣。
“儿臣给额娘请安。”弘历请安过后才看向朝他行礼两位。
他看见了她。
她安静站在自己额娘身侧,微垂着眼眸。
弘历忽然想起读《世说新语》,读到“谢家子弟,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他当时只觉得是文人夸张之辞,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就明白了。
原本……他是厌惧所谓高门贵女,却又为了自己不得不娶。
熹贵妃带着了然的笑意:“四阿哥?”
他居然失态了。
弘历回过神。
又看向她,语气顿了极短的一瞬,短到在场旁人几乎无法察觉:“富察格格。”
“给四阿哥请安。”富察夫人领着琅嬅再次欠身。
琅嬅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雪地上,清晰而不刺耳,温婉而不谄媚。她始终没有抬头,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可弘历的目光,却忍不住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多停了一息。
“…儿臣来给额娘请安,倒是扰额娘清净。”
熹贵妃笑意愈发深切,她又不是眼拙,自然清楚,琅嬅到底给了他多大冲击力,也让他醒一醒眼睛,到底是温润出尘、家世显赫的富察氏,还是空有相貌、清高孤傲的乌拉那拉氏!
他若真择乌拉那拉氏,熹贵妃都觉得奇了,毕竟权贵阶级美丽或气质出尘的千金多的很,偏偏看上了只有祖上遗传佐领位置、相貌勉强清丽的乌拉那拉氏。
绛轩阁。
“察哈尔总管富察李荣保之女,富察琅嬅,年十六。”
弘历回过神,拿起玉如意,盯着琅嬅:“琅嬅格格,秀外慧中,适为福晋……”
“格格!”
“格格!”
“您走慢一些呀。”
姗姗来迟青樱,毫无疑问成为了……焦点?
履郡王①福晋富察玥珩脸色微微沉下,作为琅嬅亲堂姐,她岂能不知富察氏一族如今荣耀最大倚靠?
乌拉那拉氏她亦有所耳闻,厚颜无耻、矫揉做作,诚心是来打琅嬅脸面,更甚者是打富察氏一族脸面!
若四阿哥见富察氏荣威过甚……当真择乌拉那拉氏为福晋,富察氏为侧福晋……
玥珩瞧见琅嬅递过来的眼神,心下微微一动,便知她有笃定。
“不知礼数的东西!”
熹贵妃呵斥。
她待在后宫多年,岂能不知乌拉那拉氏那些心思以及乌拉那拉一族的做派?
还有没有太监宫女的通报,这令在场的人精都暗自惊讶或嘀咕或思考。
青樱怔愣片刻,被突如其来的呵斥感到困惑与委屈。
“臣女给熹贵妃请安。”青樱面上清冷、抬高下巴,是强装的坚定,没有等到熹贵妃的叫起。
熹贵妃端坐于首位上,手中茶盏缓缓搁下,茶盏底座触碰桌子上,有一声轻响。
她没看青樱,含笑说道:“本宫真是想不到,皇后娘娘侄女这般不知规矩。”
青樱僵住原地,行礼的姿势维持许久,早已发颤,但她死死咬着唇,无半分怯意。
她刚要开口,迎着熹贵妃看过来眼神。
青樱这身打扮,过于老气,也丑到了熹贵妃。
她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青樱如此钟意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别的格格或小姐都穿旗装、梳旗头,就她不一样。
“本宫见你这身衣裳,不伦不类的,倒是别出心裁——
乌拉那拉氏的规矩倒是真的令本宫开眼,别家格格、千金梳妆打扮求一个端庄,而乌拉那拉格格与众不同。”
几位候选的、命妇们当然听到了,而心思思绪万千,就听弘历道。
作者说
①:雍正二年,允祹被宗人府弹劾,称其治理事务并不谨慎,请求褫[chǐ]夺其爵位,雍正帝将其从多罗郡王降为贝子。之后,允祹于雍正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将圣祖仁皇帝配享仪注遗漏舛错,又在封妃的金册上将懋嫔和裕嫔的姓氏写颠倒,被夺去贝子爵,降为奉恩镇国公。
直至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允祹才恢复多罗履郡王爵。
雍正五年,允祹还是镇国公,这里抹掉他被降了
并非纯爱,而是女强+独美+无感情。
心疼、疼爱弘历的,可以别看了,不合你胃口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