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火1

一、第一次注意到他

宋亚轩是张极带进我生活的。

他们大学室友四年，关系铁到穿一条裤子。

张极总说

张极“亚轩这人吧，看着不着调，其实心里门儿清”。

我第一次见他是张极组的饭局，他坐我对面，全程没怎么跟我说话，但每次我端起杯子，他都恰好也端起来。

散场时张极去开车，我在路边等。宋亚轩走过来，点了根烟。

宋亚轩“张极说你俩发小。”

林莹嗯

宋亚轩“他喝多了会拉着你哭那种发小？”

那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对话。我没当回事。

二、第一次越界

事情开始变味是在一个多月后。

张极出差，临走前托宋亚轩帮我搬个快递——我在网上买了个书架，送货只到楼下。宋亚轩扛着箱子上来，拆了包装，顺便把书架装好了。

林莹“谢了。”

我说，

宋亚轩“水就行。”

我去厨房倒水，出来时发现他站在书架前，手指慢慢划过我排成一排的书脊。那个动作太漫不经心了，又太专注，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把水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了我的手。

很短。很轻。但绝对不是无意的。

宋亚轩“张极有没有说过，”他喝了一口水，眼睛越过杯沿看着我，“你跟他描述的不太一样？”

林莹“……他说我什么？”

宋亚轩说你乖。

他把杯子放下

宋亚轩“但我觉得不是。”

心跳漏了一拍。我没接话。

他也没再说什么，拿了外套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靠在门板上站了至少一分钟才动。

三、第一次短信

那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张极提过他忙，我没多问。

但有一天晚上十一点，我收到一条消息，号码没存，但那个语气一看就知道是谁。

宋亚轩「张极睡了？」

我盯着屏幕，没回。

又过了一分钟：

宋亚轩「他睡前跟我说了晚安，但我猜你还没睡。」

「你想干什么？」我打出来，删掉。又重新打：「你跟张极说了什么？」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又发了一条

宋亚轩：「书架好用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跳太快了。

四、第一次单独见面

张极约我去看他打球。我到球馆的时候，场上只有两个人——张极和宋亚轩。

张极远远冲我招手，笑着说“马上就好”。宋亚轩没看我，运球、变向、干拔，动作干净利落。张极没防住，骂了一句脏话。

宋亚轩捡起球，这时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去拿毛巾擦汗。

打完球我们三个去吃饭。张极坐我旁边，宋亚轩坐对面。桌下很宽，但我的小腿忽然碰到了什么——鞋尖。

我下意识缩了一下。那个鞋尖跟过来，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脚踝。

我抬头看宋亚轩。他正在喝可乐，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在跟张吉聊球。

整顿饭，他的脚一直在那里。不重，不退，就在一个若有若无的位置。我不敢动，怕被张极发现，又怕自己反应过度。

结账的时候张极去洗手间。宋亚轩终于收了脚，站起来，从我身后经过。

他的声音很低，只让我一个人听见：

宋亚轩“下次穿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