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夕阳的辉光从深色窗帘的缝隙里直射到床上，男人浓而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被惊扰的小鸟，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枕边的手机不停地振动，“砰！”的一声，手机被他扔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男人躺回床上，突然又猛地坐起身。

永川中学 办公室

一个中年妇女挂断电话，转向一旁安静乖巧等待的少女：“星语啊，要不先去班里等等？你哥哥可能有事缠住了。”

穿着黑白色长袖长裤、永川校服的少女点点头，刚要踏步离开，门口就进来一个人。沐星语惊喜地望去，却看到是抱着英语作业进门的英语课代表林瑾染。

她将作业放在班主任桌子上，那位妇女，也就是班主任问道：“瑾染，你家长来了吗？”

“嗯，老师，我妈妈在外面等我。”林瑾染轻声应道。

班主任又看向乖巧站立的星语：“星语，要不你和瑾染的家长一同回去？”

沐星语摇摇头：“不了，老师，我家离这也不远，我能自己回去。”

班主任打断她的话：“星语啊，不是老师不让，而是上面教育局的要求。你最近看新闻了吧？”

“嗯，死亡率确实增高了，更多的是车祸。”班主任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林瑾染先跟家长回去。“也罢，刚好有话让跟你哥来说一下，顺便谈谈你最近的成绩。”班主任从柜子里抽出成绩单与试卷。

“你看你之前都能考个九十分以上，现在怎么越来越低了？再这样下去你会从重点班被调到普通班的。”

见沐星语沉默不语，班主任又说道：“抽空让你哥给你辅导一下，或者我让瑾染帮你。”

“…哥？”沐星语看向门口的位置，班主任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来人靠在门框上，一身深色便服，皮肤白皙，黑发黑眸，似乎等待已久。

“老师，我能带我家小孩走了吗？”

班主任恍然大悟：“是星语的哥哥啊，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

见两人准备交谈，她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看向窗户旁的水族箱，里面有几种说不出名字的鱼。她伸手贴在玻璃上，鱼群立刻游了过来。

“星语哥哥啊，星语最近上课也不在状态，总是跑神，学习动力也没了，成绩更是一落千丈。从前她在班里也算是中等，可现在的成绩快要掉出我们重点班了，这可不行啊。”班主任叹了口气。

“明白老师，我会问问她最近是怎么回事，也真是麻烦老师您对星语的操心了。”

“不麻烦，你在没事的时候也多辅导星语。”

接下来的对话，沐星语没仔细听，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这条小金鱼给吸引了，它一直在隔着玻璃舔食着自己的手指，在不知道那两人喋喋不休了多久后，终于听到了——

“那行，就这样吧，也不早了，你们先走吧。”

“嗯。”

沐星辰和沐星语走出校门，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直到——

沐星语停下脚步，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拉住自家哥哥，就这么看着他。

“…干嘛？”闻言，沐星语伸出小手指向街对面，他顺其望去，只见街对面有个卖烤肠的老爷爷，仿佛能闻到香肠飘来的香气。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