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凛冬暴雪,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裸露的皮肤上,生生割出血痕。
断壁残垣之间,腥臭与血腥气交织,浑浊的天空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片早已支离破碎的大地彻底吞噬。
苏惊雪半跪在冰冷的积雪里,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出温热的血,将身下的白雪染成刺目的猩红。
她浑身灵力枯竭,全系异能近乎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掏心掏肺信任了整整十年的人。
她曾经的未婚夫,林子轩。
她视作亲妹妹一般照顾的闺蜜,白柔。
还有她一手提拔、数次舍命相救的小队副手,赵毅。
三人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漠。
“惊雪,别怪我们。”白柔轻轻挽住林子轩的手臂,声音甜腻,却字字诛心,“谁让你天生就这么厉害呢?全系异能,走到哪里都是众人仰望的存在,我们……羡慕得快要疯掉了。”
林子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抬脚碾过地上散落的晶核,语气轻佻又刻薄:“跟着我们,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末世里瞎闯。交出你身上所有的东西,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所有东西?”
苏惊雪咳出一口血,笑声凄厉又绝望。
她凭一己之力在末世挣扎十年,从手无缚鸡的豪门千金,硬生生杀到让丧尸闻风丧胆、让幸存者敬畏的强者。她带着这三人一路厮杀,给他们食物、给他们庇护、用异能替他们挡下无数致命伤害。
她以为自己终于在末世里拥有了家人,拥有了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
到头来,不过是养了三头喂不饱的白眼狼。
“你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物资,对不对?”苏惊雪抬眼,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恨意,“你们想要的,是我的异能本源,是我……能在末世里活下去的根本。”
赵毅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狰狞:“既然知道,那就乖乖认命。苏惊雪,你太强了,强到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安。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安心活下去。”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动手。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旧情。
林子轩的火系异能直逼她丹田,白柔的风刃割裂她的经脉,赵毅则狠狠一掌拍在她后背,彻底震碎她仅剩的灵力根基。
剧痛席卷全身,苏惊雪眼前一黑,重重倒在雪地里。
远处,嘶吼声越来越近。
密密麻麻的丧尸冲破风雪,朝着这边狂奔而来,浑浊的眼珠里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
“把她丢进尸潮里。”
“让她被丧尸活活撕碎,也算对得起她这十年的‘照顾’了。”
冰冷的话语落在耳中,苏惊雪被人狠狠一脚踹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滚向尸潮中央。
丧尸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尖锐的獠牙近在咫尺。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苏惊雪只剩下一个念头。
恨。
好恨。
若有来生,她绝不会再轻信任何人。
若有来生,所有背叛她的人,都要血债血偿!
剧痛吞噬意识,黑暗彻底降临。
……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苏惊雪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不是漫天风雪与狰狞丧尸,而是熟悉又陌生的、宽敞明亮的卧室。
柔软的床垫,温暖的阳光,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氛气息。
她僵硬地抬起手。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肌肤细腻白皙,完好无损。
苏惊雪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平坦光洁,没有丝毫伤痕。
她掀开被子下床,踉跄着冲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少女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冷绝色,气质矜贵疏离,一头乌黑长发垂落在肩头,没有一丝末世里的狼狈与沧桑。
这是……末世爆发之前的她。
苏家唯一的继承人,顶级豪门孤女,苏惊雪。
她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手腕。
一枚通体冰透、毫无杂质的玉镯静静贴在肌肤上,微凉的触感清晰传来。
这是苏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冰晶玉镯。
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玉镯的刹那,一股庞大到极致的力量骤然从玉镯中涌出,席卷她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一片无边无际、寂静无声的广阔空间,清晰地出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空间静止,时间不流,万物不腐。
无限空间。
伴随着空间一同觉醒的,还有毁天灭地般的全系异能。
金、木、水、火、土、雷、风、冰……所有属性的异能力量,在她体内奔腾流淌,仿佛与生俱来,浑然天成。
苏惊雪猛地攥紧手指,清冷的眸子里,死寂褪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决绝与恨意。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末世爆发的三个月前。
这一世,没有背叛,没有轻信,没有天真。
她有觉醒的祖传无限空间,有满级全系异能,有挥霍不尽的千亿家产。
还有前世记忆里,那座隐蔽、安全、易守难攻的深山防空洞。
林子轩,白柔,赵毅……
所有欠了她血债的人。
等着我。
这一世,我苏惊雪回来了。
末世降临,我自独尊。
凡欺我、叛我、害我者,必让其,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