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讨厌穿袜子。
哪怕是初秋的冷风顺着酒吧后巷灌进来,她也只是把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得更响一些。黑色的漆皮,尖得像武器。
她刚扔完垃圾,转身就撞进了一堵人墙里。
不是客人。客人没这么冷的眼神。
“苏小姐。”男人声音很低,带着刚抽完烟的沙哑,手却比他的声音更快,横在了她耳侧的砖墙上。这不是绅士的壁咚,这是围猎。
他身上没有酒气,只有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冽味道。
苏里没躲。她甚至抬手,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开了他挡在面前的领带结,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拨弄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先生,”她笑了,红唇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道新鲜的伤口,“这是后门。不买酒,只买人,可是要付双倍台费的。”
男人低头,视线落在她因仰头而拉长的脖颈线上,喉结动了动。
“我不喝酒。”他凑近,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距离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我来买单。”
苏里挑眉,高跟鞋的鞋尖,若有似无地抵住了他的皮鞋尖。
谁也没退。
这一眼的较量,谁先眨眼,谁就输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