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暗影之吻
Author: 糖浆药剂

地狱客栈：暗影之吻

第一卷：归来者的阴影

第三章：暗流涌动

地狱客栈的早晨，总是以一种诡异的“正常”方式开始。

Charlie会第一个起床，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一边试图说服Vaggie“今天的煎蛋真的没有放太多硫磺”。Vaggie会站在她身边，一边帮忙一边用警惕的目光扫视每一个进入餐厅的人——这是她作为前处刑天使的职业习惯，也是作为Charlie女友的保护欲。Angel Dust会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用他那标志性的慵懒语调抱怨“为什么地狱也有早晨这种设定”。Husk会默默地在吧台后面调酒，仿佛威士忌才是真正的早餐。Cherri Bomb会坐在角落里，一边吃吐司一边刷手机，偶尔发出几声大笑。

而Alastor，他会出现在餐厅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然后——至少在今天早上——径直走向坐在角落里的Altair，在他对面坐下。

“早安，Altair。”他的声音中掺杂着熟悉的静电音，笑容不减，“昨晚睡得好吗？”

Altair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瞳孔在晨光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红色的长指甲在白色瓷杯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被墙那边的声音吵醒，”Altair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昨晚很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Angel Dust刚从楼梯上下来，听到这话立刻竖起了耳朵，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哦？”他拖长了语调，一屁股坐到离两人最近的座位上，“什么声音？Alastor晚上会发出什么声音？我很想知道——”

“与你无关。”Alastor和Altair异口同声地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Alastor的笑容更深了，Altair则微微偏过头，用咖啡杯挡住了嘴角那抹几乎不可见的笑意。

Angel Dust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我不问了。但你们得承认，你们两个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了。”

“是吗？”Alastor歪了歪头，鹿角在灯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我倒是不介意。”

“我介意。”Altair放下咖啡杯，暗红色的眼睛盯着Alastor，“我不需要第二个我。”

“当然不需要。”Alastor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顺从，“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Altair就够了。”

餐厅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暗红色的能量似乎又在两人之间流动，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Charlie端着最后一盘食物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们在聊天吗？太好了！说明Altair已经融入我们的大家庭了！”

“融入？”Altair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吧。”

“这就是融入的表现！”Charlie把食物放在桌上，坐到Vaggie身边，“在地狱客栈，我们就是要互相了解、互相关心、互相——”

“互相偷窥对方的隐私？”Angel Dust插嘴道。

“不！”Charlie瞪了他一眼，“是互相支持！”

“哦，那多无聊。”Angel Dust耸耸肩，但还是伸手拿了一片吐司。

早餐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继续。Charlie主导着话题，从当天的计划聊到客栈未来的发展方向，从新的宣传海报聊到下一个可能入住的客人。她的热情像是一团火，试图点燃每一个人的激情——虽然大多数人都只是敷衍地点头或摇头。

Altair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回答Charlie一两个问题。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不属于地狱的高贵——尽管他本身就是地狱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Alastor全程注视着他，目光中的热度几乎没有减退。他也在吃早餐，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他在观察Altair的每一个动作——他拿起咖啡杯的方式，他切开煎蛋的角度，他擦拭嘴角时使用的力度。

这些细微的观察，让Alastor心中的某种情感越来越强烈。

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占有和保护的欲望。他想要把Altair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也不让任何人夺走他。但与此同时，他又知道Altair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恰恰相反，Altair可能是地狱里唯一一个能够与他势均力敌的存在。

这种矛盾，让Alastor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早餐结束后，Charlie宣布了当天的安排：“今天我们要去市中心发放新的宣传单！上次的效果不太好，但这次我重新设计了宣传单，加上了更多的色彩和更吸引人的标语——”

“又要去发那些没人看的破纸？”Angel Dust抱怨道，“Charlie，我们已经试过无数次了。地狱里的恶魔对‘救赎’这个词过敏。”

“那就让他们过敏！”Charlie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救赎的意义！”

“或者他们会因为过敏反应而把我们赶出去。”Vaggie叹了口气，但还是从Charlie手中接过了一叠宣传单，“算了，我陪你去。”

“我也去！”Cherri Bomb举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也——”Angel Dust刚要开口，Charlie就打断了他。

“Angel，你今天留在客栈。上次你去发宣传单的时候，一半的时间都在勾搭路人。”

“那不是勾搭，那是社交！”Angel Dust抗议道，“社交是建立人际关系的基础，人际关系是救赎的第一步——”

“闭嘴。”Vaggie、Cherri Bomb和Husk同时说。

Alastor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走到Altair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要跟他们一起去吗？”

Altair看了他一眼：“你希望我去？”

“我希望你留在这里。”Alastor说，“和我一起。”

这话说得直接而坦率，没有任何掩饰。Altair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平静。

“理由？”他问。

“需要理由吗？”Alastor歪了歪头，笑容不变，“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Altair沉默了。他垂下眼睛，看着地面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影子。那些影子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动着，暗红色的光点在其中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好吧。”他最终说，“我留下。”

Charlie听到这句话，有些失望：“你不一起去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

“外面很危险。”Vaggie纠正道，“而且Altair刚回来，也许他需要时间适应。”

“也是。”Charlie点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那你们好好相处！Alastor，照顾好Altair！”

“当然。”Alastor的笑容深了几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个“照顾”一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完全不同于字面意义的暗示。Charlie没有听出来，但Vaggie听出来了——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Charlie走出了客栈。

Angel Dust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Alastor和Altair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你们两个，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墙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Angel！”Vaggie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来了！”Angel Dust大笑着跑了出去。

大门关上，客栈里安静了下来。Husk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偶尔朝Alastor和Altair的方向瞥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作为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恶魔，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

Alastor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Altair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行动。他站在原地，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在找什么？”Alastor问。

“监控。”Altair说，“Charlie安装的那些。”

“我都处理掉了。”Alastor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在她安装的当天就处理掉了。但她总会安装新的，所以每隔几天就要检查一次。”

Altair挑了挑眉：“你很谨慎。”

“在这个地方，不谨慎的人早就死了。”Alastor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

Altair终于迈开步伐，走到沙发边，在Alastor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Altair能闻到Alastor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混合着老式收音机的静电味和某种说不出的麝香。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Altair说，声音很轻，“以前的你，更像是一个疯子。天不怕地不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人总会变的。”Alastor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Altair的侧脸，“你也变了，不是吗？”

Altair没有回答。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白色的长发在靠背上散开，暗红色的挑染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头顶上的手翼轻轻收拢，托着他脸颊的那双手依然稳定。

Alastor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Altair的脸颊，但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收回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依然停留在Altair脸上。

“你在消失之前，说过一句话。”Alastor突然开口，声音中的静电音减弱了几分，“你说，‘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遇到一个让我不再孤独的人。’”

Altair的眼睛睁开了，暗红色的瞳孔转向Alastor。

“你记得。”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Alastor说，表情罕见地认真，“你把它们刻在了我的记忆里，我怎么可能忘记？”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Husk已经停止了擦杯子的动作，整个人缩在吧台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不想听这些，但他又没有办法离开——因为如果他现在离开，反而会更加引人注目。

Altair沉默了很久，久到Alastor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Altair开口了。

“那句‘来生’，我以为是永远都不会实现的奢望。”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Alastor能听到，“但我错了。”

“你错了？”Alastor追问。

“我确实遇到了那个人。”Altair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Alastor，“而且那个人，一直都在。”

Alastor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个从来不会失态的无线电恶魔，此刻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真实情感。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中倒映着Altair的身影，暗红色的能量在他们之间涌动，像是某种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连接在一起。

“Altair……”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但Altair竖起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要说话。”Altair说，“听我说完。”

Alastor点点头，闭上了嘴。

Altair收回手指，重新靠在沙发上。他的目光从Alastor身上移开，投向窗外那永远阴沉的天空。

“我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很多地方。”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追忆的质感，“我去了其他维度，去了更高层的天界，甚至去了人间。我想要寻找一个答案——一个关于我存在的意义的答案。”

“找到了吗？”Alastor问。

“没有。”Altair摇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我去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存在，但我始终觉得……少了什么。那种空虚感，那种孤独感，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人，都无法消除。”

“直到我决定回来。”他的目光重新转向Alastor，“直到我决定回来面对你。”

Alastor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看着Altair，眼中的情感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我？”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也是为了我自己。”Altair说，“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你和我之间……到底是什么的答案。”

“那你想知道答案吗？”Alastor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Altair没有后退。他直视着Alastor的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同样暗红色的瞳孔。

“想。”他说。

Alastor深吸一口气，然后——

“Alastor！Altair！”

大门突然被推开，Charlie的声音如同泼进火焰中的冷水，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快要凝固的氛围。

Alastor迅速后退，重新靠回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在百分之一秒内恢复了惯常的模样。Altair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表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Charlie跑进大厅，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在市中心遇到了一个超级感兴趣的路人！他说他会考虑来客栈看看！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Alastor重复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啊！”Charlie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里那种诡异的气氛，继续说道，“而且那个路人还说，他听说过Altair的名字！他说Altair的归来是整个地狱最大的新闻！”

“哦？”Altair挑了挑眉，“那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Charlie正要回答，Vaggie从门口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Charlie。”Vaggie打断了她，“你最好看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给Charlie，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新闻推送：

【独家爆料】暗影领主归来！Vox电视台将在今晚黄金时段播出特别节目：《暗影与无线电——不为人知的故事》

“Vox。”Alastor的笑容冷了下来，“他又在搞什么鬼？”

Altair站起身，走到Charlie身边，看了一眼那条新闻推送。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的弧度变得危险。

“不为人知的故事？”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轻笑一声，“他以为他知道什么？”

“不管他知道什么，都不会是好事情。”Vaggie皱着眉头，“Vox是个混蛋，但他确实很擅长挖掘别人的隐私。如果他决定针对Altair……”

“那就让他针对。”Altair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在乎。”

“但你不知道他会说什么！”Charlie着急地说，“他可能会编造一些关于你的谣言，或者扭曲事实——”

“谣言而已。”Altair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我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谣言没见过？如果Vox以为几句谎言就能动摇我，那他就太天真了。”

“但你不在乎，我们在乎。”Charlie认真地说，“你是我们客栈的客人，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不管是肉体上还是名誉上。”

朋友。

这个词在Altair心中激起了一阵涟漪。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但我不需要保护。”

“我们知道你不需要。”Charlie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那双从小臂开始变为深红色的手，红色的长指甲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但我们想保护你。这就是朋友的意义。”

Altair看着Charlie那双真诚的金色眼睛，心中的某种防御壁垒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

“随便你们。”他最终说，语气依然平淡，但眼中的冰冷融化了一些。

Alastor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Altair身边，目光转向Charlie：“那今晚的特别节目，我们是不是应该看一下？”

“你要看？”Vaggie有些意外，“你不是最讨厌Vox吗？”

“正是因为我讨厌他，我才要看。”Alastor的笑容变得灿烂，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残忍的意味，“我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样。然后——”

他的手指间跳动着一丝暗红色的能量，那能量在空气中旋转、膨胀，最终化为一个微型的无线电波图案。

“然后我会让他知道，惹恼一个无线电恶魔的代价是什么。”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燃烧，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Altair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别玩得太过了。”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留一点给我。”

Alastor转过头，看着Altair，笑容变得柔和：“当然。我怎么舍得独占乐趣？”

Charlie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她转过身，对着Vaggie无声地比了个口型：“他们好配。”

Vaggie翻了个白眼，但她嘴角那抹几乎不可见的笑意出卖了她。

Angel Dust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探进头来：“所以今晚有‘Vox吐槽大会’？我要参加！我要看那个电视头被怼到自闭！”

“你不是说要‘社交’吗？”Cherri Bomb跟在他身后。

“社交可以推迟，看Vox出丑不能错过。”Angel Dust理所当然地说。

Husk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拿着一瓶酒：“算我一个。”

“你不是说要保持中立吗？”Charlie有些意外。

“Vox曾经在节目里说我调的酒是‘劣质马尿’。”Husk的表情阴沉了下来，“我记仇。”

“好吧。”Charlie点点头，转身面对所有人，“那今晚就在大厅集合，一起看Vox的特别节目。然后——”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然后我们一起来一场‘特别节目’。”

Altair看着这群人，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什么来着？

温暖？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是暗影领主，他是地狱最强的存在之一，他不应该被这种软弱的情绪影响。

但当他看到Alastor站在他身边，暗红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时，那种陌生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也许……软弱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

夜幕降临，Pentagram City再次披上了霓虹灯的外衣。

地狱客栈的大厅里，所有人围坐在电视机前（这个电视是Charlie特意为了看Vox节目而买的，平时被Alastor用电波干扰得几乎无法正常工作），等待着那个特别节目的开始。

Altair坐在沙发的正中央，Alastor坐在他右手边，Charlie坐在他左手边。其他人分散在周围的沙发和椅子上，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期待、愤怒、好奇、或者纯粹的看戏心态。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距离特别节目开始还有30秒。”Angel Dust念出屏幕上的数字，“我居然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Cherri Bomb问。

“紧张Vox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Angel Dust说，“如果他说得太离谱，我怕我会笑出声。”

“那你现在就可以笑。”Husk灌了一口酒，“反正不会有好话。”

倒计时归零。

屏幕亮了起来，Vox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那张被电子屏幕代替的脸，像素化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穿着一身裁剪完美的西装，背景是Vox电视台的豪华演播室。

“晚上好，地狱的各位！”Vox的声音通过电视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情，“欢迎收看今天的特别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Vox！”

大厅里，Alastor发出一声冷哼。

“今天我们要聊的话题——”Vox的声音拖长了，“是最近整个地狱都在议论的焦点！暗影领主Altair的归来！”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Altair的照片——那是他刚回来时在街道上的照片，六翼展开，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全身，看起来既恐怖又美丽。

“哇，拍得还不错。”Angel Dust吹了声口哨，“这个角度显腿长。”

“闭嘴。”Vaggie说。

Vox的声音继续：“大家都知道，Altair是地狱曾经最强的领主之一！他在巅峰时期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但是今天——”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兴奋。

“今天，我要为大家揭露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一些关于Altair和……某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存在之间的故事！”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Alastor的照片。

“Alastor。”Vox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无线电恶魔，地狱最令人恐惧的存在之一。他和Altair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Alastor和Altair。

Alastor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但眼中的光芒已经变得危险。Altair的表情平静如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屏幕，看不出任何情绪。

“根据我的独家消息源，”Vox的声音继续，“Altair和Alastor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一张模糊的照片——那照片看起来很老，色彩都有些失真，但还是能看出上面的两个人影：一个是Alastor，笑容灿烂；另一个是Altair，表情淡然。两人站在一起，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这张照片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的！”Vox的声音中带着得意，“这是很多年前，Alastor刚来到地狱不久时拍摄的！你们看看他们之间的距离！看看他们的眼神！这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互动！”

“真是够了。”Alastor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指间跳动着一丝暗红色的能量。

“别急。”Altair按住他的手，声音平静，“让他说。”

屏幕上的画面又切换了，这次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画的是Alastor和Altair面对面站在一起，中间有一颗红色的心。

“我不做过多猜测，但证据已经很明显了！”Vox的声音越来越高亢，“Alastor和Altair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单纯的友谊！他们之间有某种——”

“某种什么？”Altair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电视屏幕上的Vox似乎听到了——或者说，Altair的暗红色能量通过某种方式，直接传递到了Vox的系统中。Vox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啊，Altair本人似乎正在观看我们的节目。”Vox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暗影领主，欢迎你的关注。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揭露真相——”

“你所谓的‘真相’，就是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Altair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果这就是你节目的水平，那我只能说，你很可悲。”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Altair刚才那番话，是通过什么方式传到电视里的？他明明没有对着麦克风说话，也没有使用任何通讯设备。

Alastor看了Altair一眼，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你的能力又进步了。”

“小把戏而已。”Altair耸耸肩。

电视屏幕上，Vox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他显然感受到了Altair话语中的轻蔑，这让他本就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Altair，你说我捕风捉影？”Vox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那你敢不敢当面告诉我，你和Alastor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面？”Altair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吗？”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机前。暗红色的能量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地板。那些能量化为无数只手，每一只都在黑暗中舞动，仿佛在召唤什么。

“Vox。”Altair看着电视屏幕，暗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你想见我，那就自己来。不要躲在屏幕后面，用那些廉价的八卦来博取关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Vox的痛处。

Vox的像素化眼睛闪烁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冷静，又从冷静变成了疯狂的笑容。

“好啊。”他说，“那就当面谈。明晚，我的电视台，我等你。”

“我不会去你的电视台。”Altair说，“如果你真的想谈，那就来地狱客栈。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接受客场挑战。”

Vox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Altair。难怪Alastor会对你——”

“闭嘴。”Alastor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警告，“Vox，如果你再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去你的电视台，把你的屏幕砸碎。”

Vox的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个职业化的笑容。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明晚，地狱客栈，我亲自来拜访。到时候，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屏幕暗了下去，节目结束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Angel Dust第一个开口：“所以……明天Vox要来？”

“是的。”Charlie点点头，表情严肃，“而且是在我们的地盘上。”

“那就好办了。”Husk放下酒瓶，活动了一下手指，“在我的地盘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不要暴力。”Charlie强调，“我们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和平？”Vaggie翻了个白眼，“Charlie，那是Vox。整个地狱最不要脸的恶魔之一。你跟他说和平？”

“那就用‘强制的和平’。”Charlie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总之，不能让客栈变成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Altair。

Altair站在电视机前，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他背对着所有人，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暗红色的挑染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Altair？”Charlie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Altair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在想，明天应该怎么‘招待’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暗红色的能量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阴影，那阴影的形状像是一双张开的手，仿佛要拥抱一切，又仿佛要吞噬一切。

Alastor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Altair身边。他的身影与Altair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暗红色的光芒在他们之间流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Alastor说，声音很低，只有Altair能听到，“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Altair转过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

两个字，简单，却包含了无数未说出口的情感。

Charlie看着两人，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她转过身，对着Vaggie再次比了个口型：“他们绝对是一对。”

Vaggie这次没有翻白眼，而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更加明显了。

窗外，霓虹灯依旧在闪烁，Pentagram City依旧在狂欢。

但在地狱客栈的大厅里，一种新的氛围正在形成——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团结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氛围。

明天，Vox要来。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而不管答案是什么，从今夜开始，暗影与无线电的命运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