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陆承看见那张离婚纸条时，第一反应是她又在闹脾气。

他皱着眉给苏禾打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禾，你闹够了没有？”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赶紧回来，别耍这些小性子。”

“我没有闹。”苏禾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清晰又冷淡，“陆承，我认真的。”

“认真什么？离婚？”他嗤笑一声，“就因为我忘了五周年？至于吗？明天我给你补回来，想要什么买什么，别无理取闹。”

苏禾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不是因为今天。是因为很多个今天。”

那些他忘了的纪念日，那些他缺席的夜晚，那些她独自熬过的委屈，那些攒了五年的失望，不是一句“补回来”就能抹平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承的语气开始不耐烦，“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苏禾拒绝得干脆，“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放在你书房的抽屉里。你签了字，我们就去办手续。”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再给陆承说话的机会。

听筒里的忙音刺得陆承耳膜发疼。他捏着手机，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第一次觉得有些慌乱。

他以为苏禾永远不会走，以为不管他多晚回来，那盏灯都会为她亮着。可现在，灯灭了，人也走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书房，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协议上，苏禾什么都没要，房子、车子、存款，她都放弃了，只签了自己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陆承盯着协议上那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他忽然想起，苏禾以前最喜欢写他的名字，说“陆承”两个字，写起来格外好看。

可现在，她连最后一点留恋，都不肯留给他了。

他拿起手机，又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陆承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第一次尝到了被丢下的滋味。

（互动提问）你觉得陆承这次，是真的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