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左航早已将警用车辆停靠妥当。见苏新皓走来,他主动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勘验箱,单手拎在身侧:“箱子我来拿,你专注留意周围环境。”
两人坐进警车,车厢密闭。左航第一时间将自身冰岩信息素压至极淡,只留出一层厚实、安稳的屏障笼罩车厢内部,隔绝了街道上车流、行人杂乱的气味。
“勘验工作结束后,我给你批半天调休。”左航发动车辆,目视前方路况,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剩余的报告和文书工作,队里其他人会接手。你现在信息素状态极差,必须休息。顶级Omega长期处于高压环境,风险太大。”
“不用特意调休,我手头还有几份旧报告没有收尾。”苏新皓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报告交给童禹坤和张峻豪处理。”左航态度坚决,“我已经安排好了。安心休息,这是工作指令。”
苏新皓无奈,只得应声:“好吧,听你的。”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车辆平稳行驶在道路上,左航侧头瞥了一眼身侧的人,周遭无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带着一丝只有独处时才会流露的缱绻与执念:“宝贝,别总让自己这么累。”
苏新皓身形微顿,没有接话,只是视线重新落向窗外。他早已听过这个称呼,每一次都出现在四下无人的独处时刻,是左航藏在队长身份之下,最直白的私心。
四十分钟后,警车抵达观澜别墅区大门。小区外围拉起警戒带,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维持秩序,围观居民围在远处窃窃私语。空气中混杂着数十种等级不一的信息素,纷乱嘈杂,直冲鼻腔。
刚推开车门,杂乱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新皓眉头骤然拧紧,后颈腺体传来尖锐的刺痛,清甜的茉莉奶昔香瞬间失控般大肆溢散,脚步不由得微微踉跄。
“小心!”
左航眼疾手快,一步跨到他身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下一秒,SSS级Alpha的冰岩信息素轰然外放,冷冽霸道的气场席卷四方,硬生生将周遭所有杂乱气息全部压制、隔绝。周围的围观人群和基层民警被这股顶尖气场震慑,下意识连连后退,噤若寒蝉。
“别怕,我挡住了。”左航侧过身,手臂虚护在苏新皓后背,声音放得极致柔和,“跟着我走,我的气息会护住你。”
被厚重的冰岩气息包裹,外界的嘈杂与异味尽数被隔绝。苏新皓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紊乱的信息素也慢慢平复下来。他轻轻点头,跟在左航身侧,穿过警戒带,走入小区深处。
独栋案发现场的院落门口,张子墨与黄朔早已驻守在此。古松般沉稳的气息、雾影般隐匿的气息交织缠绕,将整座院落围得水泄不通。两人见他们走来,立刻上前汇报。
“左队,苏新皓。现场全面封锁,无人员进出。别墅门窗均为内部反锁,门锁无撬动痕迹。张泽禹已进入客厅开展勘测工作。”张子墨沉声汇报,言语简洁,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
“周边排查完毕,暂无可疑人员,路面未发现遗弃物证。”黄朔补充道,停顿片刻,低声唤了一句,“新皓,里面气味复杂,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苏新皓颔首。
“继续值守,不要放松警惕。”左航叮嘱完毕,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新皓,“准备好了吗?我们进去。”
“准备好了。”
两人迈步走进别墅客厅。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室内香薰、木质家具的味道,密闭空间里的气息压抑到极致。地面铺着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血迹形态凌乱,清晰还原出不久前那场激烈的打斗。
张泽禹正蹲在地面,手持指纹刷细致地采集痕迹。清润的竹露气息安稳自持,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示意:“左队,苏新皓。门窗确为内部反锁,典型密室现场。目前提取到三组陌生足迹、多处残缺指纹,我正在逐一标记取样。”
苏新皓蹲下身,打开勘验箱,取出放大镜与取样工具。血腥味持续刺激着他的感官,加上空间密闭,刚刚平复的信息素再次起伏,后颈腺体一阵接一阵地发麻。他强忍着不适感,指尖稳稳捏住取样棉签,采集血迹样本,分析喷溅角度与凝固状态。
左航半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冰岩信息素持续构筑独立领域,将血腥味、杂味全部挡在领域之外。看着苏新皓渐渐发白的侧脸,他低声提醒:“撑不住就先出去透气,这里剩下的基础工作,我和泽禹可以完成。”
“没事,还能继续。”苏新皓摇了摇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地面痕迹上,缓缓开口分析,“血迹分层明显,伤者遭受多次击打,结合创面判断,致伤工具为钝器,受力面积偏大……”
就在这时,左航腰间的对讲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张极的声音急促地传了出来,外围走访有了重大线索。
别墅内外,九名SSS级Alpha各司其职,多重信息素层层叠加,化作密不透风的屏障。那一缕清甜的茉莉奶香被护在最中心,职场的严肃之下,隐忍的占有欲如同暗流,在空气里无声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