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雾缭绕的荆棘丛里,阮软揉着腰从乱草堆里爬起来,发梢还挂着苍耳,身上的纱裙破了好几个洞,脚边滚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前一秒她还在九天玄雷里抱着战神玄凛的元神挡劫,魂飞魄散的疼还刻在骨头上,这一睁眼,就成了叶罗丽仙境里灵力最弱的废柴小仙子,连个像样的仙号都没有,昨天还被几个精灵族的小仙童推下了云坡。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指尖微动,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在指腹跳了跳,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了灼热的涟漪。
还行,当年的涅槃火没跟着散掉,藏住灵力扮个废柴还是绰绰有余。
“废柴,出来。”
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从荆棘丛外砸进来,阮软指尖的火瞬间熄了,脚脖子一软差点又坐回草堆里。
这声音她化成灰都认得,是玄凛。
她扒着荆棘枝往外瞟,就见男人一身银白战神铠甲站在云阶上,墨发用金冠束着,眉眼冷得能刮下霜来,脚边还跪了刚才欺负她的那几个小仙童,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哟,这是来给她撑腰的?阮软心里刚冒起一点软乎劲,就听见他 next 话砸得她心口疼。
玄凛仙境规矩,私藏上古禁物,按律当剔去仙骨,你藏的那块圣火令,交出来。
阮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原主昨天确实捡了块黑漆漆的牌子,她以为是哪个仙童丢的玩具,随手塞袖袋里了,合着是他的东西。
她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从荆棘丛里钻出来,脚还故意崴了一下,趔趄着差点摔在他面前。
阮软什、什么圣火令呀?我昨天一直在捡果子吃,没见过呀。
玄凛的目光落在她乱蓬蓬的发顶,眉头皱得更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快要结冰。旁边的小仙童连忙磕头,声音都在抖。
仙童甲战神大人!我们亲眼看见她捡的!就藏在她袖子里!
仙童乙对!她还偷偷摸摸藏在怀里,肯定是想偷去换仙果!
阮软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吓得眼眶都红了,捏着袖子往后缩了缩,活像只被吓狠了的兔子。
阮软我没有……我真的没见过……
玄凛没耐心跟她耗,抬手就朝她抓了过来,灵力裹挟着寒气直逼她的面门。阮软心里警铃大作,要是被他碰到,她藏起来的灵力肯定会暴露。
她假装吓得腿软,直直地往旁边倒,刚好撞在旁边的荆棘桩子上,颈间的衣领被勾开了一点,淡红色的旧印露了个边。
玄凛的动作猛地顿住,目光死死钉在她颈间,指尖的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那是……当年他亲手给她刻的守护印,世上独一份,除了当年为他死在玄雷里的阮阮,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有。
他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想扯开她的衣领看清楚,阮软却以为他要动粗,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袖袋里的黑牌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围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阮软僵在原地,心里把玄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玄凛眼底那点刚冒出来的恍惚瞬间褪得干净,捡起那块圣火令,脸色比刚才更冷,目光像淬了冰似的落在她脸上。
玄凛还敢说你没偷?
阮软看着他这幅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旧情瞬间烟消云散。
行,千年不见,倒是学会倒打一耙了。
她装出吓得要哭的样子,指尖却悄悄凝了点涅槃火,打算给他个教训。
刚要动手,就见玄凛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forcing 她抬着头,另一只手直接扯开了她的衣领。
那枚完整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守护印,完完整整露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