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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新同桌的危机

命运偏袒你的名

春日的风日复一日掠过高三教学楼,梧桐枝叶层层叠叠,在窗户外铺出一片浓密的绿。距离那晚公寓里偏执又温柔的吻、两人破冰和解,又悄然过去了三周。

冷战彻底落幕,许夏歆与宋卿淮的关系悄悄回温。

只是这份回温,始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那就是温叙言。

那晚之后,宋卿淮不再整日冷着脸对她,夜里回到同居的公寓,会依旧替她热好夜宵,会在她刷题困倦时默默递上温水,会在深夜客厅无人时,悄悄抱一抱她,低声和她说几句话。所有积攒的委屈与醋意,在独处时尽数软化,变回独属于她的温柔。

可只要踏入高三一班的教室,只要看见前排并肩而坐的两人,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就会再次死死绷紧,半点不敢松懈。

许夏歆一直记得那晚宋卿淮眼底的不安和偏执,所以这三周里,她格外注意分寸。

她刻意和温叙言保持礼貌的距离,从不主动搭话,除了课堂必要的问题交流,其余时间都低头刷题、整理笔记,尽量避开所有容易让人误会的互动。她以为自己的退让和避嫌,能慢慢抚平宋卿淮心底的芥蒂,能让这场无休止的危机慢慢消散。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守好边界,一切都会慢慢回归正轨。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人心的分寸,从来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最开始,温叙言的分寸感恰到好处,温润有礼,进退有度。初来乍到的温柔谦和,让班里所有人都对他好感倍增,也让许夏歆放下了最初的戒备,只当他是品性极好的优秀同桌。

可随着相处日久,三周的平和相处,让温叙言的态度,渐渐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他开始一点点越过同桌的边界,带着润物细无声的试探,步步逼近。

早读课许夏歆低头背单词,发丝垂落颊边,遮挡住视线。不等她抬手拢到耳后,身侧的少年已经轻轻抬手,动作自然地替她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廓,温柔得过分刻意。

许夏歆身子骤然一僵,下意识往侧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低声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疏离直白又明显,可温叙言只是浅浅一笑,眼底温润如常,仿佛只是单纯的举手之劳,毫不在意她的刻意避开。

课堂做题时,若是许夏歆卡在难题上微微蹙眉、迟迟没有思路,温叙言不会像普通同桌那样只递过解题步骤,而是会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课桌,压低嗓音在她耳边细细讲解。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超出了所有普通同桌该有的分寸。

课间休息,班里同学喧闹打闹,他会精准记住许夏歆的所有喜好。知道她怕苦,就特意带甜度刚好的水果糖,拆开包装纸递到她手边;知道她生理期容易腹痛,会提前备好温热的红糖水,不动声色放在她桌角;知道她做题容易疲惫,会悄悄给她准备薄荷提神糖。

所有的关照细致入微,温柔得滴水不漏,偏偏全都是越界的举动。

更让人心慌的是,他做得极为自然,坦荡大方,从未有过半分扭捏。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他热心体贴、照顾同桌,只会夸赞他人品好,没人会觉得他刻意越界。

唯独斜后方的宋卿淮,将这一切细碎的越界举动,尽收眼底。

三周以来,他一直在忍。

忍过他替她拂开发丝的亲昵,忍过他俯身贴近的距离,忍过他日复一日的特殊关照,忍过全班同学偶尔打趣的“你们两个同桌也太默契太般配了”。

每一次,他都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占有欲。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许夏歆没有错,她一直在避嫌,一直在坚守分寸,是旁人步步靠近,是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偏执冷战,逼得女孩为难。

他珍惜来之不易的和解,珍惜两人偷偷相守的温柔,所以他一次次退让,一次次隐忍,将所有汹涌的醋意全部藏在心底。

他以为自己的退让,能换来对方的适可而止。

可到头来,只会换来温叙言愈发肆无忌惮的靠近。

而这一切暗流涌动的暧昧与越界,除了宋卿淮,班里暗藏心思的几个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江稚泠依旧时常借着问数理题的由头,走到宋卿淮的座位旁。从前她看着两人隔阂渐生,满心窃喜,可这三周看着他们私下破冰、悄悄和好,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如今看着温叙言步步紧逼,一点点蚕食宋卿淮和许夏歆的距离,她眼底藏着隐秘的看戏笑意,默默等待着两人彻底爆发矛盾的那一天。

角落里心思敏感的女生,更是悄悄把所有细节看在眼里,偶尔课间和同学闲聊,会看似无意地提起:“温同学对许夏歆也太好了吧,比对班里任何人都细心,难怪大家都说他们超合得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随口闲谈,实则句句挑拨,悄悄在众人心里埋下暧昧的种子,也一遍遍戳着宋卿淮的痛处。

宋卿淮的小弟林小宇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天天看着新来的温叙言黏在嫂子身边,越界举动越来越多,气得牙痒痒。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冲上去警告对方,都被宋卿淮冰冷的眼神死死制止。

“淮哥,你到底在忍什么啊!”午休时,林小宇憋不住火气,压低声音急道,“那温叙言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分明知道你和歆姐关系不一般,还天天凑那么近,又是送糖又是讲题,明目张胆撬人啊!你再不制止,他俩天天坐一起,日久生情怎么办!”

宋卿淮垂着眼,指尖捏着笔,指节泛白,纸面被笔尖戳出小小的凹痕。

他嗓音低沉冰冷:“别闹事。”

他不是不怕,不是不痛,只是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冲动,让许夏歆陷入两难,让好不容易和好的关系再次破裂。

可隐忍,从来都是有极限的。

真正压垮宋卿淮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的,是周四下午的数学生自习。

春日午后的阳光最是慵懒,暖融融地铺满整张课桌,晒得人浑身倦怠。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声响,偶尔有翻书的轻响,氛围静谧安稳。

老师不在教室,全班自主刷题,偌大的教室落针可闻。

许夏歆埋着头刷整套数学真题,最后一道压轴大题难度极高,她反复演算两遍,答案始终对不上,思路彻底卡顿,微微蹙起眉头,眼底带着几分困惑与烦躁。

她咬着笔杆,盯着题目反复思索,迟迟没有头绪。

身侧的温叙言看了她许久,将她所有为难的神色尽收眼底。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轻轻抽走了许夏歆手里的试卷。

动作自然亲昵,没有丝毫陌生同桌的拘谨。

“卡在这里很久了?”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过分,“我刚刚做完这道题,我给你讲。”

许夏歆下意识想去拿回试卷,礼貌开口:“不用啦,我再自己想想就好,麻烦你了。”

她依旧在避嫌,依旧想保持距离。

可温叙言没有把试卷还给她,反而干脆拉动自己的椅子,整个人彻底凑近她的课桌,两张课桌紧紧挨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他微微侧身,肩膀几乎贴上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亲昵,是连普通朋友都不会有的距离。

午后温柔的阳光落在他眉眼间,衬得他温润眉眼愈发柔和,可眼底的势在必得,却藏得无可遁形。

“这道题很难,自己想太浪费时间了。”他语气从容,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讲一遍你就懂了,更快一点。”

话音落下,他干脆拿起笔,直接在她的试卷上圈画重点,指尖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触碰温热又清晰。

全程没有半分避嫌,没有丝毫分寸。

不止如此,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许夏歆的侧脸上,声音压得极低,温柔缱绻,像是私语呢喃:“其实我发现,你做题很聪明,就是容易卡在压轴题上。以后不会的,随时问我,不用不好意思,我随时都在。”

这句话太过暧昧,太过郑重,早已远超同桌的本分。

安静的自习课,哪怕声音再低,斜后方的宋卿淮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眸的瞬间,视线精准锁定前方紧紧相靠的两人。

阳光刺眼,画面刺眼,所有隐忍了三周的情绪、积压了一个多月的酸涩、无数次自我安抚的妥协,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看见温热贴近的肩背,看见刻意拉近的距离,看见对方落在女孩身上势在必得的目光,看见那本不该属于旁人的温柔偏爱。

这一个月以来,他看着他们日日同桌相伴,看着旁人不断调侃两人默契,看着温叙言步步越界、层层试探,看着自己只能远远看着,连光明正大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忍着猜忌,忍着不安,忍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欲,一次次自我消化情绪,只因为他信许夏歆,信他们的双向奔赴,信他们好不容易熬过寒冬的心动。

可他的退让,换来的不是适可而止,是变本加厉。

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碎裂。

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寒意肆意蔓延。

宋卿淮握着笔的手剧烈收紧,骨节泛出青白,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冷寂和翻涌的戾气。

这一瞬间,所有的偏爱、温柔、隐忍,尽数清零。

整整一节自习课,宋卿淮没有再低头看一眼习题。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排两人身上,冰冷、沉默、僵硬,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许夏歆其实全程都无比局促不安。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边过分亲近的距离,能察觉到温叙言越界的温柔,更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她穿透的冰冷视线。

她浑身紧绷,坐立难安,全程心不在焉,连题目都听得分外模糊。

她无数次想回头解释,想和他说她不愿意这样,想和他说她真的在避嫌。

可教室里人来人往,他们的关系从未公开,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被动承受这份尴尬的亲近,被动看着宋卿淮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彻底消失。

终于,冗长的自习课结束,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班里同学瞬间活络起来,起身走动、说笑、收拾书本,喧闹声四起。

许夏歆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再也顾不得任何东西,转身就朝着后排宋卿淮的位置跑去。

她要解释,她要和他说清楚,她要告诉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别人亲近,她从来没变过。

可她刚跑到课桌旁,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就被宋卿淮一把攥住。

他的力道极大,冰冷的指尖攥得她手腕生疼,不带丝毫温柔。

“出来。”

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不等许夏歆反应,他攥着她的手腕,大步朝着教室外走去。

全班的喧闹瞬间静止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带着震惊与诧异。

江稚泠停下整理书本的动作,抬眸望着两人仓促离去的背影,眼底瞬间浮起浅浅的笑意,静静等着好戏开场。

角落里的女生悄悄低头,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得逞的算计。

林小宇愣在原地,看着自家淮哥阴沉到极致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隐隐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走廊上风很大,春日的晚风带着微凉的寒意,吹乱了许夏歆额前的碎发。

走廊尽头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宋卿淮终于停下脚步,猛地松开她的手腕。

许夏歆踉跄着站稳,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又红又深,刺痛感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她顾不上疼痛,慌忙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急切的慌乱,语速极快地解释:“宋卿淮,你听我解释,刚刚是他主动凑过来的,我有推开他,我有保持距离,我真的——”

“够了。”

他冷声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波澜,却比怒吼更让人绝望。

许夏歆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所有的解释全部哽住。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

曾经眼底盛满温柔、只对她一人偏护的宋卿淮,此刻漆黑的瞳孔里一片荒芜,没有爱意,没有温柔,没有醋意,只剩下彻底的疲惫与冷漠。

那是一种攒够了失望、彻底放弃的死寂。

“许夏歆。”他垂眸看着她,嗓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们算了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轻飘飘落在风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什么?”

许夏歆瞬间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慌乱、急切、委屈,全部瞬间凝固,只剩下全然的错愕与茫然。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算了吧。

这三个字,是分手的意思。

是他们熬过漫长暗恋、熬过寒冬隔阂、熬过无数猜忌与别扭,好不容易双向奔赴走到一起之后,他亲口说的结束。

短短三周的破冰温柔,短短一夜的和解温存,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我说,分手。”

宋卿淮看着她呆滞茫然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冷风呼啸灌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可眼底的死寂丝毫未减,语气决绝,没有半分动摇,“不谈了,到此为止。”

积压了一个多月的失望、猜忌、不安、无力,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

他太累了。

太累了这样小心翼翼的喜欢,太累了这样见不得光的爱恋,太累了日复一日看着自己的女孩和别人朝夕相伴,太累了永远无休止的吃醋、猜忌、自我内耗。

他永远在被动等待,永远在隐忍退让,永远在看着别人靠近她,永远只能独自消化所有的酸涩与不安。

这场单向煎熬的双向奔赴,他撑不住了。

“为什么……”

许夏歆的声音轻轻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眼眶瞬间红透,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明明一直在避嫌,一直在坚守,一直在小心翼翼守护他们的感情。

他们明明前几天晚上,还在公寓里温柔相拥,还在低声诉说心意,还在约定着好好走下去。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误会,不过是旁人的刻意越界,为什么就走到了分手这一步?

“就因为温叙言?就因为我和他做同桌?”她哽咽着追问,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我没有对不起你,宋卿淮,我从来没有想过别人,我心里一直都是你啊……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信你没用。”

宋卿淮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眼神冷得残忍,“我挡不住别人靠近你,我守不住我们的关系。许夏歆,我受够了。”

受够了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你,受够了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待在你身边,唯独我不能。

受够了这段见不得光、摇摇欲坠、永远充满危机的感情。

他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刃,一下下扎进许夏歆的心底,剜得她血肉模糊,疼得她浑身发抖。

所有的委屈、茫然、不甘、慌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坠落,止也止不住。她看着眼前冷漠决绝的少年,看着曾经满眼是她的人如今眼底再无半分温柔,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你就这么轻易要和我分手?”她哭得浑身颤抖,声音破碎不堪,“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们熬过了那么久的暗恋,你说放弃就放弃?宋卿淮,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我……”

若是真的足够喜欢,怎么会连这点考验都扛不住?怎么会连一点信任都留不住?

宋卿淮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指尖剧烈颤抖,心底疼得快要窒息。

他多想伸手抱住她,多想擦掉她的眼泪,多想收回所有残忍的话语。

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教室里两人亲昵贴近的画面,回放着这一个多月所有的煎熬与内耗。

所有的念头,最终都化为冰冷的坚持。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日复一日在猜忌和不安里内耗,与其永远活在随时会失去你的危机里,不如就此结束。

他闭了闭眼,硬生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哭红的眼眸,怕自己一秒钟就彻底妥协。

“是。”

他吐出一个字,冷硬、绝情,彻底打碎了女孩最后的期盼。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许夏歆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撑不住,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酸涩。

最后看了一眼眼前冷漠的少年,看着这个她小心翼翼喜欢了一整个青春、好不容易才奔赴的人。

下一秒,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转身,捂着通红的眼眶,崩溃一般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

脚步声仓促又凌乱,带着压抑的呜咽,细碎的哭声被风撕碎,散在空旷的走廊里。

她跑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一场盛大又破碎的美梦,眼泪一路掉落,狼狈又绝望。

明明是温暖的春日,可她的世界,瞬间冰天雪地,寒风彻骨。

走廊尽头,只剩下宋卿淮一个人静静伫立。

风吹起他的校服衣角,少年身姿挺拔依旧,却透着无尽的孤寂与落寞。

他死死盯着女孩仓皇奔跑、逐渐消失的背影,指尖攥得死死的,掌心冰凉一片。

心口的疼痛汹涌泛滥,早已远超所有的愤怒与委屈。

他只要抬步,就能追上她,就能抱住她,就能收回所有伤人的话语。

只要他追上去,这场破碎的争吵,就能立刻和解。

可他双脚像灌了千斤重的铅,死死钉在原地,一动未动。

没有追。

分毫未动。

任由她带着满心委屈与绝望,哭着离开,任由两人之间的那根红线,在这一刻,彻底紧绷、濒临断裂。

走廊的风越来越凉,吹散了所有的温柔缱绻,只余下漫天漫地的荒芜与酸涩。

这场由新同桌引发的危机,终于彻底爆发,撕碎了所有小心翼翼维系的平和。

暗恋落幕的双向奔赴,熬过了寒冬的隐秘心动,终究没能躲过春日里的这场风雨。

少年固执地用最决绝的方式,封存了所有的不安与深爱,也亲手,推开了他最珍视的女孩。

远处的教室喧闹依旧,人间烟火热闹如常。

唯有走廊尽头的少年,孤身一人,藏起满目猩红的心疼,咽下所有无处言说的后悔与煎熬,独自承受着这场他亲手造就的、两败俱伤的别离。

而暗处所有蛰伏的心思、伺机而动的窥探、蓄谋已久的算计,在这一刻,尽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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