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好辟邪却变追踪

程稳默默走在中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轻松的心情多了几分不真实，原来自己无意间，闯入了和日常完全不同的世界。

方程主动打破沉闷：“千万不要拘谨，在学校怎么相处，以后还怎么来就行。身份不过是一层壳。”方程耸耸肩，语气随意，“我伪装成女生这么久，早就习惯用普通人的方式交朋友。再说，能聊得来，比什么家世都重要。”

一旁的傅泽屿这时终于开口，声音清浅：

“顾程说得没错，圈子归圈子，私下不必守那些规矩。”

两人的坦然，稍稍冲淡了程稳心里的局促。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几分之前的爽朗：

“行，那我就不跟你们见外了。”

几人顺着老街往前走，路过一家灯火通明的糖水铺，甜香飘了老远。

方程抬了抬下巴：

“走，进去坐坐，我请你们。”

三人推门进去，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糖水的甜腻气息驱散了夜晚的微凉，聊着些轻松的琐事，让程稳的沉重感慢慢散去。

泽屿目光无意间再次落在程稳手腕的红绳上，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犹豫再三，还是轻声说道：“你这手绳挺不错。”

一旁的方程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手串上。

“额…挺简约的。”

程稳微微一顿：“还行吧，带着玩的。”

泽屿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串红绳，不是普通的饰品。”

程稳有些好奇，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不是普通饰品？那它……到底是什么？”

泽屿语气平静，字字清晰，“看着是辟邪祈福，实际上可以通过绳子捕捉佩戴者的气息，用来定位追踪。

程稳猛地一怔，指尖瞬间绷紧，再次打量起那串红绳。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沐子洋递出手串时的模样，他当时语气平淡，只说是寺庙求来的护身物件。

原来从一开始，就藏着别的目的。

“这手绳是买的还是别人送的？”泽屿继续问道。

“是一个…朋友送的。”她声音轻了些，“他说是用来辟邪保平安的。”

“他为什么要追踪我？”程稳喃喃自语，心里又慌又乱。

方程放缓了语气：“先别慌，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送你东西的人目的是什么。”

程稳沉默点了点头。

第二天放学，程稳打算去兼职的便利店找沐子洋搞清楚状况。

因为他是晚上八点才上班，所以她先去了爷爷家吃完饭才过去。

不知何时，通往便利店的路上开始施工，无奈之下只能从在距离不是很远的地方，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现在只能走另一条路线，要穿过一段夹在两排老旧居民楼之间的窄道。

天色擦黑，这条街不算繁华，两侧是老旧斑驳的居民楼，行道树的枝桠歪歪扭扭伸向半空，把本就昏暗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行人寥寥，整条街静得压抑。

走着走着，原本稀疏的车流声像是被硬生生掐断，周遭瞬间坠入一片沉闷的死寂。

程稳脚步一顿，莫名的寒意爬上后背。

下一秒，细碎模糊的低喃从墙缝、树根里渗出来，轻飘飘绕在耳边。

那声音很轻，像一群人贴着地面窃窃私语，却听不懂半个字，只让人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想转身后退，心里一紧，咬咬牙硬着头皮往前冲。

沙沙簌簌，连绵不绝，像是有无数东西在暗处缓慢挪动，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程稳脚步下意识顿住，后颈瞬间爬满一层细密的寒意。

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穿过这段窄路。

可那窸窣声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脚边的土层里，跟着她的节奏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