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两条路。”斯内普转过身,壁炉的火光在他高耸的颧骨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声音像浸过冰水的丝绸,“第一条,接受魔法部的全面保护——实质上是监视与软禁。我们会抹去你今晚的记忆,将‘龙息玉’封存在神秘事务司最深处,然后把你送回你的麻瓜世界,继续你未完成的论文和半价面包的人生。你脖子上的这个小东西,连同你祖母的过去,将与你再无瓜葛。”
“第二条呢?”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她攥着玉坠的手心渗出细汗,温润的玉石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仿佛在回应她的心跳。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份平静的真伪。“第二条路,”他缓缓道,“留下来。接受你的身份,学习控制你血脉里沉睡的力量,以及如何与这件‘圣物’共存。霍格沃茨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与教育,尽管你已远远超过正常入学年龄。”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近乎冷酷,“但这意味着你将正式踏入这个世界,暴露在今晚那些目光之下。觊觎‘龙息玉’的黑暗不会停止,而你,将成为所有风暴的中心。”
哈利向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但斯内普抬手制止了他。“波特,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冒险。”他的视线重新锁住林晚,“林小姐,选择权在你。但容我提醒,魔法并非童话。你祖母选择离开,或许正是因为她看清了其中的代价。”
办公室陷入沉寂,只有壁炉木柴轻微的噼啪声。林晚脑海里闪过巷子里那道致命的绿光,砖墙上烧出的黑洞,还有那些黑袍巫师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她也想起奶奶摩挲着玉坠时,眼中那抹她从未读懂的、深沉的哀伤与释然。原来那不是对往事的单纯怀念,而是一个战士放下武器、藏起勋章后的寂静。
“如果我留下,”她抬起头,直视斯内普深潭般的眼睛,“我需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我甚至连一根……你们叫它魔杖?都没有。”
“魔杖会选择巫师。”斯内普走向一个靠墙的玻璃陈列柜,里面静静躺着几根形制各异的魔杖。他没有打开柜门,而是用魔杖尖轻轻一点,柜门自动滑开。其中一根颜色深褐、略带弯曲的魔杖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鸣。“但对你而言,或许有更古老的媒介。”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的玉坠,“至于你需要做的——学习,生存,以及弄清楚你为何会被卷入今晚的袭击。这绝非巧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不等斯内普回应,门就被推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神情焦灼的老巫师闯了进来,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麦格教授。“西弗勒斯,波特,还有这位小姐,”她语速很快,“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城堡外围的防护魔法检测到多次试探性突破,来源不明,但魔力特征与今晚伦敦袭击的残留痕迹有部分吻合。他们可能已经追踪过来了。”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窗外的夜空还要阴郁。“这么快?”他看向林晚,眼神锐利如刀,“林小姐,恐怕你的思考时间不多了。选择吧,现在。”
城堡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哈利已经抽出了魔杖,挡在林晚和门之间。林晚感到颈间的玉坠骤然发烫,那温度并非灼热,而是一种澎湃的、充满生命力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她脑海中最后闪现的,是奶奶临终前紧握她手时,那双浑浊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类似决绝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与哈利并肩而立,望向斯内普和麦格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