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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拒绝
济南府的春天,雨水缠绵不休。
夏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雨打得簌簌作响,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神色淡然而疏离。十五岁的少女,容颜已初露倾国之姿——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唇不点而朱。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已胜过世间万千风景。
“二小姐,大小姐来了。”丫鬟小莲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夏紫薇和金锁。
“姐姐。”夏清辞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夏紫薇的眼睛红肿着,手里攥着一封信,指节发白,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清辞,娘走了……她走之前告诉我,我的生父是当今天子,是乾隆皇帝。我要去京城,我要去找他,我要认这个父亲。”
小燕子从后面蹦进来,叽叽喳喳地接话:“对对对!紫薇可是正儿八经的格格!清辞,你也一起去吧!你是紫薇的妹妹,虽然不是一个爹,但你娘养大了紫薇,说不定皇帝一高兴……”
“小燕子。”夏清辞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打断了所有喧哗。
她转过身来,面对满屋子期待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通透,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姐姐,我不想去。”
夏紫薇愣住了。
“清辞,你……”
“你去吧。”夏清辞走到窗边,雨水从屋檐滴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明明灭灭的光影,“清宫的一切,我不想要。我是汉女,我的根在这里。大清皇帝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汉女有名分?姐姐,你去就可以了。证明夏雨荷存在过,证明你娘这一辈子没有白白等待。这就够了。”
“可是清辞,你一个人在济南……”
“我有小莲和无忧。”夏清辞微微一笑,那张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姐姐,我最后劝你一句——去京城可以,认父也可以,但不要把希望寄托在皇宫里。那里不是家。”
小燕子还想说什么,被金锁拉住了。
最终,夏紫薇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带着金锁,在小燕子、永琪、福尔康、福尔泰、班杰明、萧剑、晴儿、柳青、柳红一大群人的陪同下,踏上了离开夏家的大门。
夏清辞站在二楼的窗前目送他们走出院子。
然后,天地骤变。
不是乌云压顶,不是狂风暴雨——而是一种奇异的光。那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银河倒挂,如神迹降临,光芒之盛,将整座夏家大宅连同方圆百丈全部笼罩其中。
夏清辞、小莲、无忧,以及刚走出院门的夏紫薇、金锁、小燕子、永琪、福尔康、福尔泰、班杰明、萧剑、晴儿、柳青、柳红——所有人,在同一瞬间被这道光吞没。
时空颠倒,天地旋转。
没有人尖叫,因为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没有人挣扎,因为身体根本动不了。只有一道白光,从脚下一直亮到头顶,亮到天穹之上,亮到超越了时间与空间。
——
当夏清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草萋萋的原野上。
远处没有济南府的城墙,没有炊烟袅袅的村庄,只有一条黄土铺就的官道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空气干燥而清冽,带着完全不同于济南的水土气息。
“小姐!小姐!”小莲和无忧从旁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这、这是哪儿啊?咱们是不是死了?”
“清辞!”另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夏清辞转头,看到夏紫薇、金锁、小燕子、永琪、福尔康、福尔泰、班杰明、萧剑、晴儿、柳青、柳红——所有人,一个不落,全在这片原野上,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已经吓得抱成一团。
所有人都在。
全部从天而降,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永琪第一个冷静下来,环顾四周,“这绝不是济南,甚至不是大清的任何地方。”
夏清辞从地上站起来,没有慌乱,没有尖叫。
她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然后迈步走向官道尽头一块斑驳的石碑。她蹲下身,用手拂去石碑上的泥土和青苔。
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长安”。
长安。
夏清辞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一个笑容在她唇边慢慢绽开。
汉朝。汉武帝时期。
两千多年前的长安城。
作为胎穿过一次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穿越”意味着什么。而作为一个两千年后的历史学霸,她对汉朝的历史,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掌纹。
“清辞,你知道这是哪里?”夏紫薇走过来,满脸焦虑。
“知道。”夏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草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是大汉,汉武帝刘彻的时代。我们穿越了两千多年。”
全场寂静。
然后炸开了锅。
“穿越?什么叫穿越?”小燕子一脸茫然。
“就是从一个时代到了另一个时代。”永琪的脸色很难看,“我以前在西洋书籍里见过类似的说法,但从未想过会亲身经历。”
夏清辞没有参与他们的慌乱,而是径直走向官道,眺望远方。她能看到天际线下一座巍峨城郭的轮廓——那就是长安城,大汉的都城,当时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各位。”她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你们有两条路。第一,跟着我,我会安排你们在这时代活下去。第二,自己走,生死由命。选吧。”
所有人都选了第一条。
不是因为他们对夏清辞有多少信任,而是因为——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此刻站在旷野上,背对着夕阳,周身镀着一层金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笃定和从容,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里。
“很好。”夏清辞点了点头,“小莲、无忧跟我进城。其他人先在城外找个地方落脚,我会回来接你们。”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进城?”福尔康皱眉。
“因为十几个人一起进城太扎眼。”夏清辞看了他一眼,“而我现在,要先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没有解释那件事是什么,带着小莲和无忧径直向长安城走去。
——
长安城,繁华似锦,万国来朝。
夏清辞带着两个丫鬟在街上走了一圈,把这座两千多年前的国际大都市看了个大概。最终,她停在一条偏僻巷子的深处。
巷子尽头,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春风阁”。
门板破旧,漆皮剥落,里面隐约传来男人无精打采的叹气声。夏清辞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大概明白了:这是一家面首馆,而且是全长安生意最差的那种,差到连门口蹲着的乞丐都懒得往里看一眼。
“小姐,您不会是想……”小莲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买下来。”夏清辞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这是她身上仅有的钱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袖袋里的,但足够买下这间快要倒闭的破店了。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听说有人要买春风阁,高兴得差点没哭出来,连价钱都没还,收了银子就跑,跑出半条街才想起来回头喊了一句:“姑娘,这铺子风水不好,您可别后悔!”
夏清辞不后悔。
她站在空荡荡的店铺里,环顾四周。破旧的桌椅,落满灰尘的柜台,墙上的漆大片大片地脱落。阳光从破损的窗纸里漏进来,照在她倾城的容颜上,明艳不可方物。
“小莲,无忧。”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今天起,这里不卖别的,只卖书。”
小莲和无忧面面相觑:“小姐,咱们会写书吗?”
夏清辞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秃笔和几片竹简,试了试墨,在竹简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笔锋凌厉,字字如刀。
她写的是——汉武本纪。
“我会写的书,”她抬起头,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长安城,嘴角微微上扬,“这世上还没有人读过。”
——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与还珠世界】
就在夏清辞在长安城的破旧面首馆里写下第一个字的那一刻,另一个时空的苍穹之上,一块巨大的光幕轰然展开。
光幕之大,遮天蔽日,光芒万丈。从叶罗丽仙境的每一个角落到地球上的每一个城市,从仙境女王的花园到人类世界的学校操场,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
叶罗丽仙境的仙子们——辛灵、曼多拉、颜爵、庞尊、毒夕绯、水王子、灵公主……以及叶罗丽战士王默、陈思思、舒言、建鹏、齐娜、封银沙、高泰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到了那块天幕。
而在另一个维度中,新还珠格格的世界——乾隆站在御书房门口,令妃、皇后、太后、欣荣等人纷纷涌到院中,对着天幕指指点点,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
光幕上,金色的文字如流星般浮现,一笔一划,熠熠生辉,映照在每一个仰望者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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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系统·命定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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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 ❤ 夏清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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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向好感已建立 ★
★ 命定之人,缘起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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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抬头看着天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刘彻……是那个汉武帝吗?夏清辞是谁啊?”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汉武帝刘彻,西汉第七位皇帝,在位五十四年。但是这个夏清辞……历史上没有记载。”
舒言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历史笔记,飞速翻看着:“不对。双向好感?命定之人?这不符合史实。除非……历史正在被改变。”
颜爵站在仙境的高台上,看着光幕上的名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意思。这位夏姑娘,怕是要改写整个汉朝的历史了。”
灵公主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能让系统标注‘命定之人’的,可不简单呢。”
还珠世界,乾隆看着天幕上“夏清辞”三个字,脸色铁青:“夏清辞?这是谁?朕怎么不知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此刻,没有人知道,这个被天幕标注为刘彻“命定之人”的夏清辞,正是乾隆自己的女儿,夏紫薇同母异父的妹妹。
她正在两千年前的长安城里,写一本不该存在的史书。
而大汉的永琪、夏紫薇、小燕子等人——他们身处汉武帝时空,天幕未开启,什么也看不到。
——
【汉武帝时空·天幕未开启】
长安城,未央宫。
同样的时刻,大汉的夜空一如往常,只有繁星点点和一轮明月。没有金光,没有天幕,没有任何异常。
汉武帝刘彻从御案前抬起头,看向窗外。
六十二岁的帝王,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面容虽已苍老,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他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章,正要起身就寝,忽然——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病痛,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了他的名字。又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虚空中伸出,轻轻系在了他的心上。
刘彻皱起眉头,按住胸口。
“陛下?”身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问。
“无事。”他放下手,负手走到窗前。夜风穿过未央宫的飞檐,带来长安城千家万户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
多少年了,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心动。
“来人。”
“陛下。”
“长安城中,近日可有什么新鲜事?”
内侍想了想,躬身道:“回陛下,倒是有一桩小事。城南最偏的那条巷子里,有间快倒闭的面首馆,今日被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买下了,改成了书坊,叫什么‘不语楼’。”
“小姑娘开书坊?”刘彻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是。”内侍也觉得好笑,“据说那姑娘生得极美,长安城好些人都去看热闹了。”
“极美?”刘彻嗤笑一声,没放在心上,转身走向龙榻,“这长安城里,哪个说自己‘极美’的女人,最后不是被朕的皇后和妃子们比下去的?”
内侍不敢接话,躬身退下。
刘彻躺下,闭上眼睛。
然而那一夜,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女子,背对着他站在一片花海中,长发如瀑,身姿曼妙。他看不清她的脸,却听到她在念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文字——
“汉武雄图载史篇,长城万里尽烽烟。”
他猛地惊醒,枕边空无一人。
窗外,天还没亮。
——
【长安城·皇宫深处】
同一夜,未央宫的另一侧,皇后卫子夫的寝殿灯火通明。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宫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卫子夫端坐在铜镜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面色惨白。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千钧之重——
“太子据起兵诛江充,兵败,逃亡。”
她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巫蛊之祸,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的儿子,大汉的太子,如今成了朝廷追捕的逃犯。而她这个当了三十八年皇后的女人,即将面临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来人。”卫子夫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将皇后的印玺取来。”
——
长安城的街道上,马蹄声彻夜不绝。禁军四处搜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而城南那条最偏僻的巷子里,不语楼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夏清辞伏在案上,笔下不停。她写了汉武帝登基,写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写了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写了她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时代的一切。
烛火跳动的光影映在她倾城的侧脸上,美得不似真人。
她不知道今晚宫中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太子刘据已经兵败逃亡。
她不知道卫皇后的印玺即将被收回。
她更不知道,她手中这支笔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将像一把刀,凿开历史的缝隙,把这个时代的一切推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长安城的风吹过不语楼的招牌,破旧的门板在风中吱呀作响。
大汉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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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刘据兵败逃亡、卫皇后被收玺印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长安。夏清辞站在不语楼门口,看着满街的禁军,轻声说了句:“巫蛊之祸,到了。”
城外破庙中,永琪望着长安城的方向,忽然说:“我们必须找到夏清辞。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懂这个时代。”
未央宫中,刘彻看着太子留下的血书,苍老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放下血书,忽然对身边的内侍说:“城南那间书坊,去给朕查一查。”
而夏清辞还不知道,她写的第一本《汉武本纪》,已经被一个不该看到的人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