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棠刚与张海侠对上视线,还没来得及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什么,迎面就被一道黑影飞扑过来,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张海楼“棠棠~~~”
张海楼的声音拐了个十八弯,那黏腻的尾音拖得又长又软,黏糊糊地糊了上来。
张海棠被撞得向后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被一双铁臂死死箍住,勒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男人,可这厮像是全身抹了502胶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张海楼满足地闭着眼,鼻腔里充满了那股熟悉的,魂牵梦萦的气息。
是皂角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一丝甜意体香。
这气息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那些积压了数百个日夜的渴望、思念、焦躁与不安,正被这股熟悉的味道一点一点地填满。
张海侠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要上前,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克制。
他想上前,却又不敢,怕自己一旦靠近,就会像张海楼一样失控,再也收不回来。
张海棠无奈地叹了口气,耳边的喃喃低语一直从未停下。
她的目光越过张海楼的肩头,落在站在原地踌躇不前的张海侠身上,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口微微一软,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张海棠“张海盐。”
张海棠“你要想挨打就继续抱着,别怪我没提醒你。”
埋在她颈窝里的男人闻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拱了拱。
他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脖颈处敏感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张海楼“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委屈的鼻音,像是在控诉她多年不归的残忍。
张海楼“再说了…都多久没见了……”
他想她想得都快发疯了。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她突然有些后悔来管这闲事了。
两年前本来就被这二人缠得没办法了,这才求了姐姐张海琪,给她谋了个南洋的差事,逃也似的离开了厦城。
就连走的那天,都是给这俩崽子下了迷魂药,偷偷摸摸溜走的。
这两年要不是有张海琪压着,这俩怕是早就撂挑子跑南洋来寻她了。
她的视线再次落到站在一旁的张海侠身上。
两年不见,他比从前更加沉稳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坚毅,下颌线条也比以前更加分明。
倒是比这个还赖在她身上的臭小子好许多。
她刚在心里欣慰了片刻,面前那个“沉稳”的张海侠就悄然靠近了他们。
他借着张海楼挡住的视线死角,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缓慢凑近了张海棠的脸庞。
张海棠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张海楼箍得动弹不得。
张海棠“你别看了…你快点给这崽子拉……”
“开”字还没说出口,张海侠那突然凑近的俊脸,就在她嘴角落下了一个吻。
那吻极轻,极快,如同蜻蜓点水,又像是蝴蝶掠过花瓣,只是刹那间的事。
他没有停留,直接起身,退开了些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再次对上她的视线时,他眼含温色,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爱意。
那是压抑了太久似乎是要满溢出来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