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亮得晃眼,苏晚攥着话筒的指节都泛了白。台下坐了四个导师,最中间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脸冷得像结了冰,正是三年没见的陆则。
她刚才的唱跳刚收尾,耳返里还留着观众的欢呼声,旁边同组的练习生都在偷偷喘气,等着导师打分。
张萌刚才那组整体水平都不错啊,尤其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舞跳得挺有灵气的。
女导师笑着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笔尖点了点苏晚的名字。
李哲我也觉得,vocal也稳,没跑调,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旁边的男导师跟着点头,已经抬手要打分了。
苏晚的心脏突突跳,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陆则那边飘。他指尖转着支笔,眼皮抬都没抬,半晌才凉凉开口。
陆则不行。
两个字砸下来,全场都静了。
旁边的张萌愣了愣,扭头看他。
张萌啊?陆老师,哪里不行啊?我觉得挺好的啊。
陆则动作太软,眼神没神,情绪一点感染力都没有,根本不配站在这个台上。
他终于抬了眼,目光直直扎在苏晚脸上,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陆则这种水平,回去再练三年吧。
说完他直接在打分板上按了个D,是所有选手里的最低分。
同组的练习生都傻了,苏晚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手心,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打分结束,她们组鞠躬下台。往后台走的路上,同组的姑娘还在替她抱不平。
陈佳佳晚晚,陆导师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你刚才跳得明明比我好,我都拿了B,你怎么会是D啊?
苏晚可能我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吧。
苏晚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走廊里灯有点暗,她刚要拐去练习室,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她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陆则通红的眼睛里。他把她堵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她熟悉的雪松味。
他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指节都在抖,声音哑得厉害。
陆则苏晚,你还打算躲我多久?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三年前机场的画面瞬间涌上来,她攥着衣角,别开脸不看他。
苏晚陆导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是录制期间,你这样不合适,被人拍到不好。
陆则不合适?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戾气,掐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点,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更近,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陆则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就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合适?现在跟我装什么陌生人?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工作人员喊陆则的声音。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伸手要推他。
苏晚你快放手,有人来了!
陆则不但没放,反而低头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他盯着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陆则想让我放了你也行,今晚十点,去我地下车库的车里等我。
陆则你要是敢不来,明天的录制,我直接让你淘汰。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工作人员的衣角了。
苏晚瞪着他,气得眼眶都红了,刚要说话,陆则却先松了手,后退两步站好,又恢复了那副冷面导师的样子,好像刚才红着眼掐她腰的人根本不是他。
陆则苏晚选手,刚才的点评虽然严厉,但也是为了你好,回去好好反思,下次争取进步。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走过来的工作人员听见,那人笑着冲陆则点头。
工作人员陆老师,下一组要开始了,导演让我喊您回去呢。
陆则嗯,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最后看了苏晚一眼,转身就走,黑衬衫的衣角扫过地面,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苏晚靠在墙上,后背还留着刚才的凉意,腰上仿佛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刚好弹出节目组刚发的通知,明天的录制主题是“过往最难忘的人”。
她指尖顿了顿,还没等回过神,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别想着跑,我知道你住哪个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