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办业务办进怪谈副本

下午三点的银行营业厅挤得像菜市场，叫号机的电子音混着大爷大妈的聊天声吵得人脑壳疼。林晚戴着制式黑框眼镜，指尖敲着键盘快得出残影，面前堆的存折存单快没过她的鼻尖。

旁边的实习生小敏戳了戳她的胳膊，眼神往三号窗口飘：“晚姐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阿姨又来了，上次来闹说我们吞了她五千块，今天不会又要搞事吧？”

林晚抬眼扫了一眼，穿枣红色外套的阿姨正叉着腰跟三号窗口的柜员吵，玻璃都被她拍得咚咚响。她收回视线，把盖好章的银行卡推给面前的客户，指尖刚碰到叫号机的按钮，眼前的场景突然像被泼了水的油画一样晕开。

嘈杂的人声瞬间消失。

原本亮得晃眼的LED灯变成了昏黄的老式灯泡，吊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发出吱呀的响声。面前的玻璃柜台还在，可外面站着的客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穿黑色制服的人，个个脸色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耳边响起机械冰冷的电子音，整个空间都能听到回音：【欢迎来到规则怪谈副本——《银行的最后一天》，本次副本参与人数12人，通关率3%，请各位玩家务必遵守规则，努力活过今晚】

林晚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耳边，别着的工牌还在，桌上的印章、打印机也跟平时上班的摆设一模一样，只是台面上多了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墨水写着几行字。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林晚侧头看，刚才还在跟她说话的小敏脸色煞白，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指着窗外抖得说不出话：“怎、怎么回事？我刚才不是在上班吗？这是什么地方？拍综艺？”

不止她，其他窗口的柜员也都是一脸茫然，有人已经站起来使劲拍柜台的玻璃，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哭，还有人掏出手机要报警，举起来才发现屏幕一片黑，连信号格都没有。

林晚没动，伸手拿起那张泛黄的规则纸，指尖划过上面的字，逐字逐句看过去。

【银行柜员工作守则】

【1. 你的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五点之后必须锁好柜台门，不管谁叫你都不要开】

【2. 银行没有黑色的硬币，如果客户给你黑色硬币，请立刻微笑着拒绝，并且告诉他我们只收红色的纸币】

【3. 营业厅里不会有小孩的哭声，如果听到，请立刻闭上眼睛数三个数，直到哭声消失再睁开】

【4. 保安室只有一个保安，他穿灰色制服，如果看到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请不要跟他说话，立刻假装整理桌面】

【5. 不要回答任何客户关于“下班时间”的问题，如果他问，就指墙上的钟表】

【6. 每天下班前，你需要把当天的账目核对清楚，少一块钱或者多一块钱，你都走不了】

规则看到一半，外面的门被推开了。

第一个客户走了进来，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走到林晚的窗口前，把布袋子往台面上一放，枯树皮一样的手伸进来，递过来三枚黑得发亮的硬币。

林晚还没说话，斜对面的窗口先传来一声惨叫。

她抬眼望过去，一个男玩家脸色惨白，把客户递过来的黑色硬币直接扔了出去，嗓门大得整个营业厅都能听见：“什么鬼东西！我不要！你赶紧拿走！”

站在他窗口的客户是个穿灰衣服的中年男人，脸瞬间沉了下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手直接穿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掐住了那个男玩家的脖子。

“违反规则，淘汰。”

男玩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连骨头都没剩下，只在椅子上留下一滩发黑的血水。

小敏吓得直接哭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怕引来外面的东西注意。

站在林晚窗口的老太太还伸着手，指缝里的黑硬币泛着冷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小姑娘，我存三块钱。”

林晚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规则纸的第二条上轻轻敲了敲。

林晚阿姨，我们这里不收硬币哦，只收红色的纸币，您要是想存钱，换了纸币再来好不好？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枯瘦的手慢慢收了回去，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拎着布袋子转身走了。

林晚松了口气，指尖刚碰到笔，门口又进来个客户。

这次是个穿校服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脸白得像纸，走到林晚窗口前，抬起头，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笑：“阿姨，我想问一下，你们几点下班呀？”

规则第五条写着，不要回答任何关于下班时间的问题，指墙上的钟表就行。

小敏在旁边急得使劲给林晚使眼色，手指拼命往墙上指。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好指在三点十五分的位置，秒针咔哒咔哒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她低下头，看向窗口外面笑得诡异的小女孩，没抬手去指钟表，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清晰。

林晚我们五点下班呀，小朋友问这个干什么？是要等爸爸妈妈下班来接你吗？

小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瞬间没了血色。

窗外的小女孩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裂到了耳根，手慢慢抬了起来，指甲尖泛着青黑色，就要往防弹玻璃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