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宇早已失了荣光,鎏金瓦檐在天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翘角飞檐依旧精巧,却再无半分威严气象。一道道素白长带自檐角垂落,随风轻轻晃荡,白绫缠遍梁柱、廊檐,层层叠叠遮去了往日的明艳。整座大殿被一片死寂裹住,堂皇的建筑框架里,只余下化不开的沉郁,每一寸空气都闷得人胸口发紧。
祠堂烛影昏蒙,哀戚之气四下弥漫。银发少女长跪于牌位之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紫眸敛去了往日光彩,只剩一片空洞落寞,长长的睫毛低垂,掩住眸底翻涌的酸涩。灵位肃立,青烟袅袅,寂静里只剩无声的悲恸,将她整个人牢牢困住。
凤婉翎跪在祠堂里的排位前,从前脸上的骄矜充满了空虚悲凉,看着新增在父母排位下首的位置,新刻了一个新的排位——凤衍翎,看着那个排位,少女紫色眼眸中又开始充满泪光。凤衍翎,那是哥哥的名字,哥哥死了,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哥哥的温度,哥哥死前被挖灵脉,全身血肉模糊,她知道他死前肯定还遭受了折磨。想到这,她萦绕周身的哀意骤然消散,如同被寒风尽数吹散。少女依旧维持跪姿,垂落的银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透着寒意。原本蒙着水雾的紫眸彻底沉了下去,温柔色泽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眼底深处翻涌着凛冽杀气。祠堂内的冷香仿佛都凝住了,周遭空气陡然变得紧绷刺骨,方才的悲怆荡然无存,只剩下生人勿近的森冷锋芒。是那个低贱血脉的尘种,都说他是这一代的气运之子,噗,可气运之子怎么会是这么个低贱之人,没有灵脉!!!想必自己哥哥的灵脉现在在他的身体里好好运转着吧。想到这,周身的杀气又重了几分,还有那个龙悦,她怎么敢!!!居然帮助一个外人对自己的表哥,未婚夫下此狠手,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周身杀气越来越重可又慢慢低沉下来,我该怎么报仇?我的修为被他们废了,再难寸进,家族也要落到沉寂的下场,想到这冷冽的眸中充满了迷茫。
这时,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她抬眸望去,是大长老。
凤婉翎:“崇渊叔叔,你来了。”
大长老:“翎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也恨,你和你哥哥都是我看着长大,看到你们落到这个境地我怎么可能不恨,刚刚老三占卜了,现在让家族重回顶端,能够报仇的机会只有一个...”
凤婉翎原本落寞的眼眸亮起来,急切地看着大长老,打断他的话:“崇渊叔叔,是什么办法,快告诉我,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后面几个是说着咬牙切齿,原本漂亮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但有种破碎的美丽。
大长老抱住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心疼,慢慢轻抚,凤婉翎原本激动的身体慢慢平息下来:“翎丫头,先别激动,崇渊叔叔慢慢告诉你,西方巫师界现在气运正盛,我们要借助他们这代的气运之子,借助西方气运来重新恢复家族气运,这样做虽然不道德,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借助西方气运之子气运,听到这话凤婉翎愣了一下,气运之子的气运被借助对本人影响肯定是有的,每个人的气运都是固定的,借助了他的气运,气运减少,本人是有可能死的,这种行为是被我们这种大家族所不齿的,但...她的脸色变得犹豫起来,但想到哥哥,想到家族...她的脸色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崇渊叔叔,我去,我是凤族公主,我们凤族再怎么落魄也是凤凰,天道不可能让我们出事的,我去的话,借助西方气运之子的气运,再加上我的凤凰血脉肯定能成的”她越说越坚定,不符合道义又怎么样,高傲的凤凰就应该永远高高在上,谁都不能让我们低下高贵的头颅,慕容天,龙悦,龙族,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她的眼眸变得越来越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