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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旧案

综影视:独钟一人

夜色沉沉,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台灯,罗华镇坐在书桌前,指尖一遍遍抚过崔佳伊留下的日记。

一字一句细读下来,字里行间藏着诸多语焉不详的记录、隐晦的担忧与莫名的忌惮,他越发确定,当年赵圭哲行凶一案,绝非表面呈现的师生矛盾那么简单,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门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起身开门,只见崔康石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几份家常吃食。

自从女儿离世,崔康石始终记挂着这个痛失挚爱、又常年奔波办案的晚辈,知晓他一人独居,向来疏于打理生活,便时常亲手做些饭菜送来。

走进屋内,目光落在桌案上崔佳伊的照片,崔康石眼底掠过几分怅然。他拍了拍罗华镇的肩膀,语气温和又恳切:“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佳伊,可日子总要往前走。别把自己困在过去里,也试着接纳身边的人。”

罗华镇沉默着点头,心底五味杂陈。他明白长辈的好意,可崔佳伊的死因疑点重重,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他无法心安。

交谈间,两人也聊起近期层出不穷的校园乱象,感慨如今不少未成年人肆意践踏规则,法律的漏洞成了他们作恶的保护伞。

楼下路边,苏晚棠驾车路过,望见罗华镇住宅亮灯,脚步停顿片刻。她清楚罗华镇深陷旧案疑云,满心困顿,可心底芥蒂从未消散——她依旧认定,罗华镇的动心始于伤痛孤独,并非纯粹爱意,故而只是侧目看了一眼,便驱车离开,刻意回避交集,分毫没有靠近的意思。

次日傍晚下班,奉靳代、任含琳顺路搭乘罗华镇的车一同返程。任含琳临走前还在办公室泡了一碗泡面,笑着解释家里没有烧开水,索性带回去将就一餐。车子平稳行驶在街道上,几人闲聊着日间的工作,气氛还算轻松。

行至一段僻静路段,车外反常的景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群身着校服的少年沿路挨个拉扯路边停放的车辆,试图撬开车门,不远处还有两个男生正强行拖拽一名同校女生。

“不对劲,下车看看!”罗华镇话音刚落,就见那群学生动作迅速撬开一辆私家车,粗暴地将女生推搡上车,随后发动车子疯狂疾驰而去。

事态紧急,罗华镇立刻踩下油门驱车紧追。任含琳反应也极为迅速,看到路边停放的共享单车,当即骑上单车抄近道追赶。奉靳代留在车上协助罗华镇紧盯前方车辆,一路紧追不放。

恰逢外勤收尾的苏晚棠途经此处,职业本能驱使她停车观望,确认是未成年人团伙作案后,只是停在远处警戒待命,恪守医护职责,并未上前参与追捕,刻意和罗华镇保持工作距离。

几番追逐,任含琳凭借小道优势抢先一步,猛地将自行车横在路中间,硬生生逼停了疾驰的轿车。罗华镇下车控制涉案学生,苏晚棠缓步上前,只例行检查被掳女生允真的外伤,全程公事公办,无多余交流,眼神淡漠疏离。

一行人将闹事学生带回警局接受问询。

这群学生年纪都在十四岁上下,均属于未成年人。按照现有法规,警方一番问询之后,只能联系各自学校的老师前来领人。

赶来的老师面露无奈,坦言这类聚众滋事、骚扰他人的事情早已屡见不鲜,可碍于未成年人保护相关法律,始终无法进行有效惩戒,久而久之,这群学生更是有恃无恐。

更让人愤怒的是,几名学生非但毫无悔意,反倒颠倒黑白,当众诬告教权保护局的人恶意虐待他们。

事件影响恶劣,崔康石当即下达指令,教权保护局全员出动,进驻涉事的贤进中学彻查乱象。

此次行动,苏晚棠专属负责受害者伤情核验、心理风险测评,只对接受害学生,全程不和罗华镇组队办案,避开独处、避开私下沟通。

经查,这群学生以闵志雄为首,四人结成团伙,长期在校内外欺压同学、寻衅滋事。调查组最先打算从当日被强行掳走的女生允真入手取证,可校园内外搜寻许久,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任含琳和奉靳代调取校园及周边监控,顺着画面里的蛛丝马迹追查,最终在教学楼废弃储物间找到了被锁在铁皮柜子里的允真。

女孩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脸色惨白,整个人惶恐不安。任含琳看着她的模样满心心疼,柔声耐心安抚,反复追问之下,允真才终于开口,道出了骇人听闻的真相。

原来闵志雄一伙人诱骗她,将毒品伪装成减肥药让她服用,导致允真不幸染上毒瘾。

此后,他们便以此要挟,逼迫允真和其他几名受害学生帮自己运送毒品,靠未成年人作掩护大肆牟利。此前允真也曾鼓起勇气举报,

可对方依仗未成年身份屡屡脱罪,她反倒遭到变本加厉的打击报复。

真相大白,众人无不愤慨。法律的漏洞让这群少年不断突破底线,从校园霸凌一步步滑向涉毒犯罪。教权保护局商议后决定,将闵志雄四人送入青少年拘留中心,体验真实的服刑环境,进行强制管教与思想矫正。

罗华镇、任含琳、奉靳代三人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进驻拘留中心,全程监督教育。苏晚棠留守校外独立医疗点,闭环负责受害学生诊疗,不踏入拘留中心,减少和罗华镇碰面机会。

拘留中心内分工明确:任含琳主抓日常纪律,约束几人的行为举止;奉靳代监督文化课与思想学习;罗华镇则特意安排他们接触那些因年少作恶、一步步沦为阶下囚的服刑人员。

其中,因校园霸凌逐步走向极端、最终犯下杀人罪行的金秀谦,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了误入歧途的代价,血淋淋的过往给闵志雄四人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冲击,嚣张的气焰终于收敛了几分。

没过多久,几名学生的家长闻讯赶来,围在拘留中心门口吵闹不休,逼迫教权保护局立刻放人。

面对家属的施压,允真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地当众表示,绝不会原谅伤害自己的人。

有了受害者的表态,教权保护局顶住压力,拒绝放人,闵志雄四人只能继续留在少年拘留中心接受改造。

拘留中心内矛盾再起,一名情绪暴躁的服刑囚犯突然发难,冲向闵志雄动手袭击。危急时刻,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拦在了中间,出手救下了闵志雄。

看清来人时,罗华镇瞳孔微微一缩。

救下人之人,正是当年杀害崔佳伊、因未成年而轻判入狱的赵圭哲。

意外重逢,旧案疑点、丧妻恨意、多年执念瞬间席卷罗华镇,他身形僵住,神色沉冷至极。

门口值守的苏晚棠恰好前来递交受害学生体检报告,目睹这一幕,看清赵圭哲面容后,也明白了此人身份。她看见罗华镇深陷伤痛的模样,心底微动,却依旧驻足原地,没有上前宽慰。

隔阂未消,芥蒂仍在,她依旧无法坦然走向他。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相望,沉默无言,关系依旧停留在疏离同事,分毫没有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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