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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乱象

综影视:独钟一人

刘俊亨一案尘埃落定后,相关执法视频全网流传,瞬间引爆全网舆论。

大批常年饱受校园霸凌的学生家长发声支持教权保护局,夸赞罗华镇铁拳治恶,护住弱势学生;但反对声浪愈演愈烈,网友大肆批判教权局将暴力引入校园,违背教育育人本质,抨击罗华镇行事极端冷酷。

舆论两极分化,压力尽数压在教育部身上。

教育部长崔康石公开出席发布会,神色坚定,字字铿锵:“如今部分顽劣学生漠视规则、欺凌同类,早已沦为没有底线的怪物。教师手捏粉笔,温柔教化已经无用,教权保护局绝不会撤销,除恶护弱,本就是必行之路。”

舆论僵持不下之际,教权局接到紧急求助。

九云高中,本地口碑极差的汽车类职业高中,校内帮派割据、乱象失控,校方彻底管不住学生,专程上门求援。

雨后泥路脏乱不堪,一名脚踩纯白新球鞋的少年缓步前行,少年名叫奉靳代,转学进入九云高中。这里全然没有校园模样,教学楼楼道烟酒味刺鼻,教室乌烟瘴气,学生满身纹身,抽烟酗酒,瘫坐打闹,目无校纪。

奉靳代自我介绍完毕,校内帮派头目朴成换当即招手,勒令他和长期被霸凌的金亨柱当众打架。金亨柱眼底惶恐,压低嗓音哀求奉靳代:打我几下,敷衍过去就好。两人假意缠斗,顺势倒地,惹得周遭学生哄笑起哄。

任课老师步入课堂,一众学生肆意叫嚣没带课本,更是嚣张指使老师自费印刷课本。懦弱的老师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允。朴成换见状躁动不已,当场号召人手,要和敌对帮派赵仁范一行人火拼夺权。

校内两大帮派势同水火,朴成换、赵仁范互相厮杀吞并,只为打赢对方,给校外大佬张权赫递交投名状,依附势力称霸校园。

校方走投无路,正式邀约教权保护局入校整治。

本次外勤,罗华镇带队,苏晚棠随行协同。

自上一所高中任务结束,二人依旧维持分寸感极强的同事关系。苏晚棠收起所有偏爱,待人一视同仁,专业做好心理疏导、外伤急救工作;她一身素色医务工装,眉眼清淡,周身沉静,极少主动和罗华镇搭话。

唯有罗华镇,克制不住目光,总会下意识追随她的身影,默默护她周全。

驱车去往九云高中途中,车厢安静压抑。山路颠簸,车身猛地一晃,苏晚棠身子不受控制偏向一侧,罗华镇下意识抬手,稳稳扶住她后腰,掌心温热克制,触碰一瞬立刻收回,嗓音低沉:“坐稳。”

苏晚棠指尖微攥衣角,侧身道谢,目光看向窗外,刻意避开他的视线,疏离淡然。

抵达校方办公室,负责人满脸愁苦,细数校内斗殴、违纪、霸凌乱象,恳切看向罗华镇:“罗督察,校内亡命少年太多,麻烦局里多派队员入校驻守,不然根本管控不住。”

罗华镇垂眸整理手套,神色淡然松弛,余光下意识看向身侧记录案情的苏晚棠,笃定开口:“不用其他人,我一个人足够。”

顿了顿,他语气放轻半分,补上一句:“留苏医师在校区外围即可,不用深入混乱人群,保证安全。”

处处是不动声色的偏袒护佑。

校方来不及感慨,校外两帮派已然碰面,打砸嘶吼声响彻校园,桌椅碎裂,场面彻底失控。混乱人群极易踩踏受伤,苏晚棠第一时间拎起医疗箱,快步疏散周边围观学生,遇到冲动挥拳的学生,脚步轻挪,借力格挡,利落分开缠斗的两人,中式防身术克制内敛,只为隔开冲突、护住围观低年级学生。

罗华镇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救人的模样。从前只知她温柔心软,如今才看清,她外柔内韧,自有风骨,遇事冷静果敢,从不需要旁人兜底。

混战间隙,金亨柱拉着奉靳代趁机逃离现场,去往自家小屋吃泡面。金亨柱再三劝说奉靳代尽快转学,千万别耗在九云高中,屋内满满书柜全是汽车构造、汽修专业书籍,看得出来,他满心热爱汽修,却被校园黑暗困住,只能隐忍度日。

另一边,僻静楼道转角,罗华镇拦下奉靳代。

奉靳代本就是崔部长提前安插在校内的卧底,负责摸排帮派人脉、收集违纪证据。二人敲定整治计划,奉靳代负责引诱朴成换一众头目进入空教室。

一旁的苏晚棠刚好整理完急救药品,恰好听见对话,神色毫无波澜,早已猜到奉靳代卧底身份,专业素养让她恪守保密分寸,不多打探、不多言语。

行动前夕,罗华镇独自走到医务值守点,看向正在消毒纱布的苏晚棠,开口打破沉默:“待会教室内打斗混乱,不要靠近。”

苏晚棠抬眸,平静对视:“我是随行医师,有人受伤,我必须到场救治,这是本职。”

“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罗华镇这句话说得极轻,褪去往日冷漠,藏着压不住的笃定与在意。

苏晚棠心头微动,却想起墓园雨天他伫立墓前深情缅怀的模样,压下心绪,淡淡颔首,不再答话。

计划如期开展,奉靳代顺利将朴成换一众骨干引入空置教室,罗华镇步入教室,反手落锁,锁死房门。

朴成换瞬间察觉圈套,暴怒带队全员扑上,下手凶狠蛮横。罗华镇神色冷冽,从容出手,招式干脆利落,不过片刻,将一众顽劣少年尽数制服,无人能够近身。

次日课堂照常开展,依旧有学生闹事起哄,叫嚷无课本、无纸笔,拒不听课。

罗华镇冷眼环视全场,指定金亨柱上前黑板板书知识点,全员抄写;有人叫嚣没有书写工具,他语气冷硬震慑:“没有笔,便割破手指,写血书自省。”

极致铁拳震慑之下,全班再也无人敢挑衅闹事,乖乖低头听课抄写。

受尽压制的朴成换彻底崩溃,放话叫来校外大哥张权赫撑腰,要单挑罗华镇翻盘。

刺耳摩托轰鸣声破门而入,张权赫带人骑车直冲教室,气焰嚣张至极。罗华镇从容迎上,交手数招,轻松制服张权赫。张权赫颜面尽失,连夜召集社会闲散同伙入校抱团报复,十几人合围围攻罗华镇。

罗华镇以一敌十,身手凌厉,从容击溃所有人,彻底镇住校内外所有恶徒。

全程教室外围,苏晚棠守在楼道口,随时待命救治伤者。有逃窜的校外混混想偷袭楼道值守的她,苏晚棠侧身闪避,抬手扣腕卸力,三两招直接制服对方,动作行云流水。

罗华镇打斗收尾抬眼,恰好看见这一幕,眼底讶异更深,心底情愫愈发浓重。

风波落幕,朴成换一行人彻底臣服敬畏,按照要求,当众弯腰,向长期被欺凌的金亨柱诚恳道歉。长久积压委屈、自卑隐忍的金亨柱,瞬间红了眼眶,心酸落泪。

苏晚棠上前,递出纸巾,轻声安抚金亨柱情绪,耐心做心理疏导,抚平他长久的心理创伤。

校内乱象彻底平息,校纪重回正轨。

闲暇间隙,崔部长来到校区,单独撞见楼道独处的二人。

崔康石看向神色疏离、互不言语的两人,故意开口提点罗华镇,声音刚好让苏晚棠听见:“能护你走出黑暗的人一直在身边,别执念过往愧疚,辜负眼前真心。”

罗华镇垂眸,直直看向身侧的苏晚棠,目光直白炙热,不再躲闪。

苏晚棠耳尖微热,下意识移开视线,心绪纷乱。

任务收尾,卧底任务结束,奉靳代找到崔部长,笑着讨要卧底期间餐饮、交通、置办新球鞋的全部经费补贴,崔部长笑意温和,爽快全额批复。

九云高中任务收官,返程车上,天色渐暗。

罗华镇放慢呼吸,打破长久沉默,第一次主动开口,对着满心误会的女孩,轻声开口:“墓园那天,我不是去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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