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蹲在湿漉漉的山洞洞口,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整个人都还懵着。
她明明是跟着学校的户外社团来山里采风,就蹲路边捡个被风吹掉的相机镜头,脚底下的土突然塌了一块,她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喊完,就滚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山洞里。
洞外的雨还在哗哗下,风卷着树叶往洞口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包里的手机早就摔黑屏了,手电筒也磕坏了,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天光勉强能照亮周围半米的地方。
她咬咬牙,扶着洞壁往里面走了两步,刚要摸出包里的应急打火机,就听见脚边传来细细的“呜”了一声。
林晚星吓得差点蹦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洞壁上,后背磕得生疼。她赶紧按亮打火机,微弱的火苗晃了晃,照亮了脚边那团小小的、毛茸茸的东西。
那玩意儿看着只有巴掌大,通体都是浅金色的软毛,耳朵尖有点粉,尾巴卷成小小的一团,正缩在角落里抖,湿乎乎的大眼睛圆溜溜的,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长得有点像猫,可是额头上鼓着两个小小的、还没长硬的角,背后还耷着两片薄得像蝉翼的小翅膀,看着软乎乎的,碰一下都怕能折了。
“你是什么东西呀?”林晚星的心瞬间就化了,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它的小脑袋,那小家伙就蹭了蹭她的手心,暖乎乎的,软得像刚晒过的棉花糖。
它身上也湿了,小身子抖得厉害,鼻尖还往外冒小鼻涕泡,“呜”了一声,小爪子扒住了她的手腕,可怜巴巴的。
林晚星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它,抱在怀里暖着。小家伙一沾到她的体温,立刻就往她怀里钻,小脑袋拱在她的颈窝处,软乎乎的毛蹭得她脖子发痒。
打火机的火苗燃到了头,烫了她的手指,她赶紧松开手,周围又暗了下来。她抱着怀里暖乎乎的小家伙,摸了摸它的小翅膀:“就你一个在这里吗?你妈妈呢?”
小家伙听不懂似的,叼住她的衣领晃了晃小脑袋,发出奶气的“唧”声。
林晚星笑了,指尖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脸颊:“没人要你呀?那跟我回家好不好?以后我养你。”
怀里的小东西好像听懂了,小尾巴晃了晃,蹭得她胸口发痒。
她抱着小家伙往洞口走,刚才塌下来的地方居然已经通了,能听见外面社团的人喊她名字的声音。她赶紧应了一声,顺着土坡爬上去,被社团的同学扶着的时候,怀里的小东西还乖乖地窝在她外套里,连动都没动一下。
回了市区的出租屋,林晚星先给小家伙洗了个热水澡。它乖得不行,趴在洗手池里任她搓泡泡,浅金色的软毛打湿了贴在身上,显得更小了,等用吹风机吹干,毛蓬起来,又圆滚滚的像个小毛球。
她翻出之前买的三文鱼罐头,挖了一勺放在小盘子里递过去,小家伙凑过来闻了闻,小舌头舔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埋着头吧唧吧唧吃的满脸都是,吃完了还抬起头,用沾着罐头渣的小脸蹭她的手背,要她再喂。
“真是个小馋猫。”林晚星笑着擦干净它的脸,又给它倒了温温的羊奶,小家伙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碗,肚子圆滚滚的,跳上她的书桌,趴在她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小爪子还搭在她的鼠标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小家伙彻底黏上了林晚星。
她去上课,小家伙就缩在她的书包里,只露个小脑袋在外面,路过的同学都以为她养了个特别的品种猫,凑过来要摸,它就把脑袋往林晚星怀里一埋,谁碰都不理,只有林晚星摸它的时候,它才会呼噜呼噜地蹭她的手心。
她做饭,它就蹲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小尾巴晃来晃去,她切个菜的功夫,它就能偷叼走一片小青菜,嚼得咔哧咔哧的,被抓包了就耷拉着耳朵,把剩下的半片菜叶子递到她嘴边,像是要分给她吃。
晚上睡觉更是要钻她的被窝,小脑袋枕在她的胳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有时候做梦还会吧唧嘴,小爪子在空中乱挥。
林晚星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金,天天撸毛投喂,走到哪带到哪,连室友都笑她,说金金比她亲儿子还亲。
这天周末,林晚星本来打算带金金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打疫苗,刚收拾好东西出门,天突然就暗了下来。
刚才还晴得好好的天,瞬间乌云密布,风刮得路边的树东倒西歪,街上的人都抱着头往家里跑。林晚星赶紧把金金往怀里拢了拢,转身要往回走,就看见前面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周围的人好像都看不见那道口子似的,依旧慌慌张张地躲雨。林晚星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似的,眼睁睁看着那道口子里跳出来三四只长着三个脑袋、浑身冒黑烟的怪兽,落地的时候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那几只怪兽鼻子动了动,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林晚星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林晚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要跑,腿却软得迈不开步子。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金金护得更紧,刚要喊人,就听见怀里的小家伙发出了一声从来没有过的、低沉的龙吟。
她低头看去,刚才还软乎乎窝在她怀里睡觉的金金,身上的浅金色软毛正在快速褪去,覆上了一层闪着冷光的金色鳞片,小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男人,腰身劲瘦,长发垂落,额间的龙纹闪着耀眼的光。
男人抬手把她护在身后,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几只凶兽,金色的瞳孔里没半点温度。
那几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凶兽,看清男人脸的瞬间,三个脑袋齐齐僵住,“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六个脑袋都埋得低低的,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晚星站在男人身后,看着他露在长袍外的、耳尖上那点熟悉的浅粉色,眼睛都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