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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

致渝纪事

上课铃声应声响起,一位衣着朴素,架着细框眼镜的男人缓步走进教室。气质清隽干净,指尖捏着一本卷边的数学课本,走上讲台后,目光淡淡扫过全班,微微颔首。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易言,叫我易老师就好。高二这一年,还请各位多多配合。”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还夹杂着几声轻快的欢呼。季影晖率先高高举起手,语气亮的像打了鸡血:“易老师!您今年多大啦?”

“这位帅气的同学,我25。”易言笑着回答,随即话锋一转,“正好,我们来选一下班长,有没有同学愿意毛遂自荐?”

原本懒懒散散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的林亓,闻言瞬间支楞起来,拔高声音,大的全班都能听见:“老师!许佑想!”

易言略一点头:“那就由许佑同学担任高二一班的班长。”

许佑……我真的会谢

许佑抬眼看向身边笑得灿烂的人,眉稍微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林亓,你搞清楚,毛遂自荐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啊。”林亓笑得一脸无辜,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所以我才举荐你嘛,你那么靠谱,班长非你莫属啊!”

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落在许佑眼里,只觉得格外欠揍,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怼人的念头,反复默念“稳住”,然后站起身,正视着讲台上的易言,语气端正:“老师,我是许佑,班长的工作我会做好。”

易言笑着示意他坐下。

(课堂内容略)

下课铃一响,许佑慢悠悠转过身子,直视着林亓。林亓早做好了“领赏”的准备,可预想中的“毒舌”并未到来。

许佑突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警告:“你给我等着。”

距离骤然拉近,林亓非但没有半点慌乱,眼底反而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好啊,我随时奉陪。不过……突然靠这么近,你想做什么呀,小哥哥?”

许佑瞬间察觉到气氛不对,耳尖蹭地染上几分红色,轻咳一声连忙往后退,丢下三个字:“不要脸。”

后退的力道稍急,许佑的椅背轻轻磕在身后的桌沿,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他挺直脊背坐正,刻意板起一张冷淡的脸,佯装翻看桌面上的习题册,可垂在桌下的手指却不自觉蜷缩收紧。方才贴近耳畔的温热触感迟迟散不去,耳边残存着林亓清懒又带笑的语调,滚烫的温度顺着耳尖一路蔓延,悄悄爬上脸颊,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

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尽数落进了身旁林亓的眼里。

林亓支着下巴,侧头定定看着他,眼底的戏谑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半点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而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开口:“害羞了?”

教室里喧闹声四起,收拾书本的哗啦声、同学的笑闹声交织一片,偏偏这一句轻飘飘的问话,清晰地钻进许佑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许佑翻页的指尖一顿,纸面堪堪划过指尖,他头也不抬,语气冷硬又别扭,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没有。”

“哦?”林亓拖长了尾音,带着十足的玩味,视线牢牢锁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不肯挪开,“耳朵都红透了,许班长这是跟谁装淡定呢?”

一旁收拾书包的季影晖余光瞥见两人黏糊的氛围,瞬间停下动作,抱着书包悄悄吃瓜,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默默看戏。

被戳穿心思的许佑彻底绷不住了,猛地抬眼瞪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半分威慑力,反倒因为方才的窘迫,染上了一点浅浅的愠怒,软乎乎的毫无气势。

“林亓,”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适可而止。”

可他越是别扭克制,林亓就越是兴致盎然。

少年眉眼张扬,笑意明媚,偏偏语气带着十足的撩拨,步步紧逼:“我只是跟新任班长搞好同学关系而已,有错吗?”

说话间,林亓微微凑近,距离再次被拉近。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落进来,碎金似的铺在课桌上,落在许佑泛红的侧脸,也落在林亓弯弯的眼尾。

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许佑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慌忙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搞好关系就是故意坑我当班长?”许佑压着心底的慌乱,刻意搬出正事压下这份诡异的暧昧。

“当然不止啊。”

林亓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像风,缠缠绕绕落在耳畔,带着笃定又狡黠的意味。

“当了班长,以后自习课查纪律、收作业、找老师报备——你天天都得待在我眼前。”

他微微歪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直白又坦荡地望着神色僵硬的许佑,慢悠悠补了一句:

“一举两得,我赚翻了,许班长。”

祈欢怎么样?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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