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觉得自己最近确实需要去邰英寺拜拜,世上还有比他还倒霉的新郎官吗,成亲当日刚拜完堂,就被圣旨急召进宫,原来是朝廷拨往陇南州府的二十万两救灾款变成一堆石头,期间并未遭遇劫匪,银两不知何时被吊了包。本来这种案子不归劈柴处管,但陇南州府师爷状告州府大人贪墨救灾银两,劈柴处不得不管。皇上询问了梁翊可否出一趟差,梁翊表示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同侪大为赞赏。梁翊心道,都是官场老狐狸,明明是知晓陇南州是康王辖地,都怕得罪康王,将案子推到劈柴处。
梁翊当夜只能跟秋嫣交代几句便匆匆离京,途中官驿歇脚时,梁翊方觉自己有离家的愁绪,想起秋嫣帮自己收拾行李的情景,梁翊不仅感叹有夫人真好。才离京不过三日,梁翊觉得像过了数月。
“爷,您盯着行李作甚?是否落了东西?”宋锦问。
“咳,夫人可不像你。”梁翊哼声道。
“爷,我就知道,爷想秋嫣姑娘了。”宋锦不怕死揭穿。
“哟,榆木脑袋如今撞了邰英寺的钟,开了光啊。”梁翊稀奇。
“爷,我之前搞错了,我没想到爷您喜欢的是秋嫣姑娘啊。”宋锦大喊委屈。
“滚,叫什么姑娘,叫夫人。”梁翊作势要揍宋锦。
一个月后,梁翊回京复命,回到家中却遍寻不到秋嫣。拦了丫头才知秋嫣早已出府,梁翊问了槿夫人才知秋嫣去查案子了。自己明明在回京前写了家信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回,常人道:小别胜新婚,她竟然不在府中等自己。梁翊见佳人不在府里,不顾风尘仆仆,粗粗冲洗一番换了件衣裳就去寻秋嫣。
秋嫣此时正在青黛老家,衙门知县知道秋嫣是劈柴处检校使的夫人,又有皇上特许查案权,不敢怠慢,将案情细细讲述。青黛老家村长儿子娶了一妻一妾,后妾病殁。但上月村长儿子失足溺亡,村长坚持儿子不是意外溺亡,而是谋杀,但县衙已经结案,几经周转寻到青黛,秋嫣想着梁翊不在,自己回来耽搁不过半旬,应该能赶在梁翊回京前回家,便应承了。
梁翊赶到时,秋嫣已经查清了案件,正给县府及一众村民陈述案情经过,她办案习惯从动机、心理去寻线索,再以物证人证辅证,倒也自成体系。梁翊宠溺看着人群中的秋嫣,有种自豪感。她正认真讲述案情,每每讲到关键之处,众人凝神屏气,待最后锁定真凶时,众人议论纷纷,难以置信凶手竟然有两人,证据与动机确凿,嫌犯招认。秋嫣与知县道别时,看到人群外倚门的梁翊,嫣然一笑,“梁翊,你来了。”
梁翊与知县别过,带着秋嫣骑马慢行,梁翊想起两人当年从万艳楼假银票案死里逃生,也是共骑一马,那会的自己早已心动不自知。如今怀中佳人已是自己夫人,两种心境,梁大人下意识抱紧怀中佳人。
“大人可否还记得万艳楼假银票那次,咱们差点就死了。”秋嫣笑了笑,“大人真厉害,如若做不出火药炸了湖,咱也逃不了。”
“可不是麽,我可不像你,拿着个棍子像只兔子在刨洞。”梁翊低头看了下秋嫣,果真想一处去了,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大人,你又取笑我。”秋嫣用手肘顶了下梁翊的腹部,“我那会哪里舍得就这样死了,还没活够呢。”
“是是是。”梁翊宠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