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碰到伤口的瞬间,许诺还是没忍住痛呼出声
陈思罕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语气有些生硬
陈思罕现在知道疼了?在外面不知道躲?
虽然话是凶的,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放轻了无数倍,他不再用棉签,而是直接用指腹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腕的淤青上打着圈涂抹
那种轻柔的触感,和他平日里杀人不见血的狠厉判若两人
许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戾气,多了几分专注
许诺那个店长……
许诺真的要去扫厕所吗?
陈思罕不然呢?
陈思罕我的地方,容不下这种脏东西
许诺可是…她会失业的
陈思罕涂药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陈思罕许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陈思罕在这个城市,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不狠,别人就会踩着你往上爬
他松开她的手,把药膏盖子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思罕你以为你是在替他们求情?你只是在给自己埋雷
苏晚哑口无言
是啊,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操心别人干什么
陈思罕站起身,把药箱收拾好,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漠与疏离
陈思罕以后不想干就不用去店里了,缺钱跟管家说,记我账上
他顿了顿,没回头,补了一句
陈思罕还有,下次再把自己弄得这么脏,我就把你扔回那个村子去
说完,他拿起风衣,转身上了楼
只留下许诺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那是警告,也是她在这个冰冷的都市里,唯一能抓住的热源
入秋的雨夜,别墅区静谧得如同墓园
陈思罕出差去了邻市,要第二天才回来,偌大的房子里只剩许诺和两位轮流值班的佣人
许诺刚洗完澡,正坐在落地窗前擦头发,自从上次“打工事件”后,陈思罕虽然嘴上嫌弃,却再也没提过让她出去工作的事,只是让管家给她办了一张这里的门禁卡,像是在默许她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雨夜的宁静
许诺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来?
无关人员您好,同城急送,陈先生的加急文件
许诺放下戒备,走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那个“快递员”猛地撞开门,一把揪住了许诺的头发,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掼倒在地
无关人员妈的,老子找得你好苦!
那张醉醺醺、满脸横肉的脸,许诺死都不会忘记——正是当初要把她卖给李家的亲叔叔
许诺叔叔……你…你怎么在这儿?
无关人员你以为改了名字我就找不到你了?
无关人员放心,叔叔今天是来带你回家的,那个老李等着你圆房呢,彩礼钱我都花大半了!
许诺我不回去!救命啊——!
许诺尖叫着想要往楼上跑
无关人员跑?我看你往哪跑!
叔叔一脚踹在她的腿弯,许诺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
作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