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回当年 第二章 打鬼 第十集 学道
我叫周刚。
我知道,因为我的出现,这世间蛰伏的诡异已然尽数察觉,它们循着那缕熟悉的气息而来,已经尝到了神道大法的滋味。
我不像其他灵异文里的主角,各有各的机缘,各走各的道路,在各自的世界里撑起一片天。
但我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诡异横行的修仙时代,会再一次被我亲手镇压。
如果世界重临那天,我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回当年?
这是二十岁的我刻在骨血里的誓言,字字千钧,从未动摇。而此刻的故事,还要从我一岁半那年,踏进神道观山门的那一步说起。所有的波澜壮阔,所有的万古传承,都从这座藏在云雾深处的道观,悄然启程。
山风卷着乳白色的云雾缓缓散开,像是有人伸手拨开了厚重的帘幕,那座藏在深山腹地的神道观,终于露出了完整的全貌。飞檐翘角托着鎏金瓦当,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金光,朱红山门沉敛肃穆,门板上刻着细密的镇邪符文,纹路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门前两尊镇邪石狮目露威严,鬃毛根根分明,爪下按着石球,周身萦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那是护山大阵的余威,经年累月地运转着,寻常诡异连山脚都靠近不了,更别说踏进一步。
阴小灵背着周刚落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爪子轻轻一托,就稳稳地把他放到了地上。她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周刚衣角沾的尘土,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潦草,可下手的力道却收得极轻,没让他踉跄半步。
“小孩,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她整了整身上皱了的蓝色小披风,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山门深处,耳朵轻轻抖了抖,“我去叫我们观主。你别乱跑,踏出这个光圈,被外面的诡异拖走了我可不管。”
她说着,抬爪点了点地上那圈淡金色的阵纹。那是护山大阵的外沿,光圈之内暖意融融,光圈之外阴风阵阵,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一岁半的周刚还站不太稳,扶着石狮的冰凉底座晃了晃身子,懵懵懂懂地仰着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阴小灵,嘴里发出软乎乎的声音:“哦哦哦。”
阴小灵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掠进了山门之内,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周刚就乖乖站在原地,小手攥着怀里的血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道观。山门上没有悬挂匾额,只有斑驳的木纹里嵌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神道符文。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一会儿,怀里的血信就慢慢发起热来,温温的暖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回应那些符文的气息。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又抬头看向道观深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钟鸣,悠远又沉静。长这么大,他一直一个人住在荒山的茅草屋里,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地方。他攥着小拳头,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没过多久,厚重的朱红山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身影自道观深处缓步走来,步伐不快,每一步却像是踩在时光的脉搏上,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沉敛与厚重。那人一身宽袖长袍,正是神道观最高阶的神道圣袍。
日光之下,袍身流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纹路上以金线绣着山川日月、星河万道,衣袂翻飞间,仿佛有星河在衣袍上缓缓流淌,华美又庄严,看得周刚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这是神道观里身份的象征,唯有观主、副观主、道圣与神字辈弟子才有资格穿戴。寻常核心弟子只能着素色道袍,外门弟子更是只有粗布短褐,连靠近圣袍的资格都没有。而这件圣袍最不凡之处,在于其防御之能——平日七色流转显其尊贵,一旦临战动法,遭遇邪祟侵袭,便会瞬间归于纯白,防御力近乎无限,能扛住绝大多数诡异的侵蚀与攻击,哪怕是百年难遇的厉鬼,也伤不到穿袍人分毫。
待那人走近,周刚才看清他的样貌。看起来不过中年模样,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鬓角却带着几缕霜白,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沧桑,像是看遍了纪元更迭、生灭轮回,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弹指一瞬的云烟。
他走到周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孩童,沉默了许久,久到周刚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他才终于开口,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不是他。”
声音很轻,却像带着亿万年的重量,落在山门前的云雾里,惊起细碎的风。语气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和一丝藏得极深的怅然。
“我师尊临中破说过:当年那只猫,踏入了终点的桥梁。”
观主垂眸看着周刚,目光像是穿透了他小小的身体,望见了十百兆年前的尸山血海,望见了那只黑白灵猫盖世无双的身影,也望见了那位以身为祭、重开世界的神帝。
“我活了两个纪元,两个五十兆年。曾经过往的纪元,都以亿为单位计量岁月,可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星辰诞生又湮灭,见过文明崛起又覆灭,亲眼看着当年那位大能——也就是张方,拼尽性命重新封印的诡异,终究还是随着世界重世,再次蔓延开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话语背后的沉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一百兆年的时光,足够让无数记忆风化,足够让无数传承断绝,可他守着这座神道观,守了整整两个纪元,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他话音落下时,阴小灵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身侧,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抬头看向他:“师尊。”
观主收回飘远的目光,落在阴小灵身上,语气平缓了几分:“小灵,他叫什么名字?”
“他还没有告诉我呢。”阴小灵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周刚,用爪子轻轻比划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催促,像是在说“快说啊,别愣着”。
周刚攥着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奶声奶气却咬字格外清晰地开口:“我叫周刚。”
观主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周刚身上,多了几分郑重。他仔细打量着周刚的眉眼,又扫过他胸口微微发热的血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嗯。从此以后,阴小灵就是你的大师姐。”
阴小灵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尾巴都忍不住翘了翘,连忙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周刚的胳膊,小声催促:“快拜见啊!愣着干嘛!”
周刚虽然懵懂,却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时刻。他迈着小短腿,“噗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板地上,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学着以前在山脚下村子里见过的拜师模样,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
“师傅,弟子在上,请受我一拜。”
他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软嫩,语气却格外认真,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观主抬手,一道柔和的金色神力凭空托住了周刚的胳膊,没让他真的磕实。那股力量温温暖暖的,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阴冷气息。
“我不见真名,你就起来吧。”
周刚被那股柔和的力道扶着站起身,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的观主,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敬畏。他不知道“不见真名”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厉害,是这座道观的主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师傅了。
“你先去大师姐那边学点基础法门,认认道观里的路。等一会儿去你的新屋,领一下弟子的东西。”观主语气平淡,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他接下来的去处,“根基要打牢,莫要急于求成。”
周刚用力点头,脆生生应道:“好!”
接下来的两天,周刚就在道观里住了下来。
他的新屋在道观西侧的弟子院,是一间独立的小屋子。屋子不大,却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摆着三套合身的小道袍,有厚有薄,旁边放着弟子令牌、洗漱的物件,甚至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都是阴小灵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阴小灵嘴上嫌弃他麻烦,却事事都想得周到。第一天带他熟悉道观路径,从弟子院到演武场,从膳堂到药圃,每一处都讲得清清楚楚,还特意叮嘱他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东西不能碰。第二天就开始教他最基础的吐纳法门,教他怎么感知天地间的气息,怎么把气引入体内。
周刚学得格外认真。以前在山里,他只会凭着本能躲避诡异,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法子,可以让自己变强。他坐在蒲团上,跟着阴小灵的指引呼吸,一坐就是大半天,哪怕腿麻了也不吭声,咬着牙坚持。
演武场上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剑不是这样拿的。手腕要沉,手指要稳,你这样软绵绵的,连一张纸都刺不穿。”
阴小灵踩着一柄特制的小木剑,跳到周刚面前,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他握剑的小手,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她把自己的神木剑好好收在了符袋里,专门找了一柄巴掌大的小木剑当教具,站在石台上演示给周刚看。
“剑锋要正,腰要发力,出剑的时候要快,要准,要像我这样。”
她站得笔直,小小的身子握着小木剑,架势却有模有样,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的英气。手腕一翻,小木剑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起一阵轻风,扫落了旁边枝头的一片叶子。
周刚举着比自己胳膊还长一点的小木剑,跟着师姐的样子一点点调整姿势。他年纪小,力气也小,举不了多久胳膊就酸得发颤,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可他咬着下唇,硬是不肯放下。
“好。”他应得认真,声音带着孩童的软嫩,语气却格外笃定。
阴小灵看着他倔强的小模样,撇了撇嘴,心里却暗自点头。她跳到周刚身边,用爪子轻轻托了托他的手腕,帮他分担了一点重量。
“笨死了,先歇会儿。再这么硬撑,胳膊都要废了。”她嘴上凶巴巴的,爪子却递过来一块桂花糕,“膳堂刚做的,吃了再练。”
周刚接过点心,嘿嘿地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四年。
当年那个站都站不稳的一岁半孩童,已经长成了四岁的小少年郎。个子抽高了不少,眉眼长开了些,褪去了婴儿肥,依旧带着孩童的软嫩,眼底却多了几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这四年里,他跟着阴小灵学基础吐纳,学基础剑式,打熬身体,底子打得扎扎实实。道观里的日子清净又规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剑,上午吐纳修行,下午跟着师姐学辨识草药、画基础符纸,晚上就打坐调息。
他也渐渐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阴小灵偶尔会下山历练,回来的时候会跟他讲山下的事。说山下的村子越来越少了,很多村子一夜之间就被诡异踏平,全村人都没了踪影;说城里的修仙门派撑得很艰难,很多法术对诡异都没用,只能勉强守住城池;说诡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再这么下去,整个人间都要被诡异吞没。
每当这时,周刚就会攥紧手里的木剑,沉默很久。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诡异盯上,知道怀里的血信藏着多大的秘密,也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什么。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能拼命变强,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天清晨,练完一套基础剑式,周刚收了剑,走到一旁擦汗的阴小灵身边。
“师姐,我想要去学经阁看看。”他仰着脸,眼神里带着期盼,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学经阁坐落在道观后山,是座三层的木楼,藏着道观历代传下来的典籍。平日里少有人去,一直落着锁,周刚好奇了很久,也惦记了很久。他总觉得,那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阴小灵擦汗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坚定,不像是一时兴起,便点了点头。
“好吧,我给你拿令牌。不过你记住,只许在一二层看,第三层是禁地,绝对不能上去。还有,里面有些典籍放了很多年,别乱碰顶层的东西,看完记得放回原位,不许弄坏了。”她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句,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递给他,“要是遇到什么事,就捏碎令牌,我马上过去。”
“好!谢谢师姐!”周刚眼睛一亮,接过令牌攥在手里,应得格外干脆,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跑慢点!别摔着!”阴小灵在后面喊了一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学经阁藏在一片竹林深处,是一座三层的古朴木楼,飞檐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楼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看着像是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周刚凭着手里的铜牌,轻易就打开了阁门。铜锁“咔哒”一声弹开,他轻轻推开木门,“吱呀”一声,打破了楼里多年的沉寂。
一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张与墨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漂浮的尘埃里打出一道道光柱。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着,一直延伸到屋子尽头,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第一层大多是基础的吐纳法门、基础剑术、草药辨识、符纸绘制之类的典籍,都是弟子入门必学的内容。第二层则是一些进阶的术法、心法,还有不少记载着诡异种类、弱点的志怪古籍。
周刚顺着书架慢慢走着,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脊,目光扫过一个个书名。他看得很认真,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在他走到第二层拐角,靠近最里面的书架时,怀里的血信忽然毫无预兆地发烫,热度顺着衣襟传过来,带着熟悉的金色暖意,一下比一下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嗯?”
周刚停下脚步,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血信,又抬头看向面前的书架。血信的感应越来越强,热源指向书架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他踮起脚,伸手往书架最深处探去,指尖碰到了一本薄得几乎透光的旧册子。册子封皮早已朽烂得看不出原样,纸页边缘都脆得一碰就掉渣,唯有封面上三个深深刻进去的古字,历经十百兆年的岁月冲刷,依旧笔锋凌厉,清晰可辨——
四卦掌。
只这三个字,便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万古沉味。周刚指尖刚触到那三个字,怀里的血信就骤然发烫,烫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仿佛在疯狂呼应这个来自远古纪元的名字。
十百兆年。
这三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周刚的脑海里。他听过无数次这个时间跨度,听过阴阳的传说,听过张方的故事,可直到此刻,指尖触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段遥远得近乎虚幻的岁月,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神道观的道统覆灭了一次又一次,纪元更迭了一轮又一轮,星辰生灭,沧海桑田,无数东西都散在了时光里,可这三个字,这本薄册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学经阁的角落里,熬过了一百兆年的时光,熬到了所有注解都风化殆尽,熬到了没人再记得它的来历,只剩一个名字,留存至今。
到了如今这个灵异遍地、道统衰微的时代,它就像一块被遗忘的活化石,静静等着能唤醒它的人。
周刚捧着册子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指尖反复抚过那三个古字,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震撼。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里面大多是模糊不清的图谱,字迹早已斑驳难辨,只剩寥寥几笔轮廓,能看出是掌法的招式。没有心法注解,没有修炼法门,甚至连完整的招式都没剩下几招。
可周刚一点都不觉得失望。
光是这个名字,光是这十百兆年的分量,就足够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山风掠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山坳里,还能看到淡淡的阴翳在缓缓移动——那是游走的诡异,它们从未离开,只是碍于护山大阵,不敢靠近罢了。
如今已是灵异遍地的时代,诡异横行,人命如草芥。凡俗的道术越来越难对付诡异,很多门派都撑不下去,接连覆灭。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越快越好。
周刚握紧了手里的四卦掌残卷,怀里的血信微微发烫,一缕极淡的金色气息悄无声息地从血信里溢出,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了一圈,最后沉在了他的丹田之中。他自己没有察觉,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原本翻看典籍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从这天起,学经阁就成了周刚最常去的地方。
无论是晨光微亮的清晨,还是月上枝头的深夜,总能看到他小小的身影。白天就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练掌法,对着残卷上模糊的图谱反复琢磨,一招一式地打磨,哪怕一个起势都要练上几百遍,靠着血信传来的微弱感应,一点点校准动作。晚上就坐在学经阁的窗边,借着月光盯着那三个字发呆,试着感悟藏在名字背后的远古气息。
他学得很慢,却很扎实。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练到刻进骨子里才肯罢休。有时候遇到想不通的地方,他就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直到血信传来一丝暖意,指引着他找到正确的方向。
有好几次阴小灵半夜路过学经阁,都看到里面亮着微弱的烛光。她嘴上吐槽周刚是个修炼狂,不知道休息,转身却让膳堂每天多给周刚准备一份补气血的汤羹,还偷偷在他房间里放了几瓶凝神的丹药。
周刚知道师姐的心意,也不说破,只是练得更加用功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四卦掌只是一个引子,血信里的神道大法才是根本。那条横跨十百兆年的路,那桩镇压诡异的宿命,才刚刚在他脚下,铺展开第一寸。
他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走到终点桥梁,走到十百兆年前,走到所有诡异诞生的源头。
等到那一天,他会亲口问所有人——
要不要,跟我回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