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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辱负重

大汉王朝(架空)

第七章 胡骑欺汉,忍辱关山

建元二年,春。

冬雪消融,北疆冻土初苏,春风未至,关山依旧苍凉刺骨。

自太后锁边禁战懿旨颁布三月有余,大汉北疆全线收兵。

边军严令:不主动、不迎击、不追剿、不开衅。

哪怕胡骑入境,只可退守城关,不可拔刀相向。

违令者,以私启边衅论罪,轻则革职,重则斩首。

朝堂求稳,朝野息戈,长安一派歌舞升平、岁月静好。

可万里北疆,却是另一番屈辱人间。

匈奴人最懂审时度势。

他们精准捕捉到大汉朝堂的软肋——幼帝隐忍,太后厌战,汉军不敢还手。

于是,压抑了一冬的胡骑,愈发猖獗。

……

雁门关外,荒原千里。

春日暖阳之下,数十匈奴轻骑策马漫步汉界边缘。

他们不攻城、不猛攻、不大举劫掠,专做极致的挑衅羞辱。

马蹄反复踩踏汉界土线,弯刀高高扬起,对着长城城头肆意叫嚣辱骂。

“汉家儿郎,只会缩在墙内苟活!”

“年年和亲岁岁纳贡,不过是我匈奴膝下羔羊!”

“有墙不敢守,有甲不敢穿,有刀不敢拔!”

污言秽语,随风飘上城头。

长城戍卒紧握戈矛,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眼底燃着滔天怒火,却无人敢动。

军令如山,圣旨在耳,太后禁令高悬。

拔刀即有罪,出战即祸国。

一名年轻戍卒牙关咬得出血,声音哽咽:“校尉!贼寇辱我大汉!我等眼睁睁看着胡骑踏我疆土、辱我国体,却只能束手旁观……这兵,当得有何用!”

守关校尉鬓角沧桑,望着关外肆意张狂的匈奴铁骑,眼底通红,双拳死死攥紧,却只能低声嘶吼:

“忍住!!”

“谁敢私战,便是害了边关、误了陛下、违了太皇太后懿旨!”

“忍!就算受辱,也得给我死死忍住!”

将士皆有血性,谁愿忍此奇耻大辱?

可朝堂枷锁压身,万千边卒,只能吞血忍辱,看着胡骑在汉土之上耀武扬威。

更有甚者。

数名匈奴骑士翻身下马,踏入汉境腹地,摘下腰间羊皮酒囊,将浊酒泼洒在大汉界碑之上。

酒水顺着石碑纹路流淌,浸透汉家疆土。

为首匈奴千夫长拔刀指着城头,狂傲大笑:

“此土,可污!

此界,可辱!

今日大汉不敢战,他日这万里河山,尽归我匈奴!”

字字如刀,剜割每一位边军将士的骨血。

长城死寂,甲胄无声。

万千铁血男儿,只能立在城头,含泪受辱。

大汉立国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国境羞辱。

……

边关急报,八百里快马,日夜兼程,飞入长安。

御书房内。

刘彻手持边关奏报,指尖死死扣住竹简,力道之大,几乎将竹片捏碎。

纸面字字皆是屈辱:

胡骑越界、辱我疆碑、挑衅守军、肆意谩骂、边军遵令不战、忍辱退守。

少年帝王脊背紧绷,面色铁青,眼底压着翻涌的雷霆怒火。

他可以忍朝臣保守、忍太后压权、忍一时蛰伏。

可他忍不了汉土被污、汉国被辱、汉家将士含泪受屈!

刘彻喉间发紧,低声一字一顿:

“欺朕年幼,欺大汉无锋。”

立在一侧的卫青神色沉肃,眉头紧锁,心底痛如刀绞。

他常年戍边,最懂边关将士的憋屈,最知国土受辱的刺骨之痛。

“陛下,匈奴窥我朝局,拿捏禁令,刻意折我大汉国威。长此以往,胡气愈盛,汉气愈衰,边民心寒,将士愤懑!”

陈光立于阶下,一身羽林甲胄,周身寒意彻骨。

他曾守雁门、斩胡骑、护苍生,亲眼见过胡寇凶残,今日听闻国境受此奇辱,铁血几乎焚尽五脏。

他单膝跪地,声如寒铁,铮铮作响:

“臣请旨!愿率轻骑出关,斩寇立威,复我汉家尊严!

臣愿担所有罪责,不连累朝堂,不触犯禁令!”

为了大汉脸面,他甘愿私战、甘愿获罪、甘愿一死。

刘彻闭眸,压下心中翻涌的狂怒。

他想战、想斩、想踏平漠北、想即刻扬汉天威。

可他不能。

太皇太后权重未消,朝堂旧臣虎视眈眈。

此刻一旦开战,便是全盘皆输,数年隐忍蓄力,一朝尽毁。

刘彻声音沙哑,带着帝王最深的无奈与隐忍:

“不准。”

“陈光,退下。”

“今日之辱,朕、朕的将士、朕的大汉——尽数忍下!”

这一刻,少年帝王心中最后一点稚嫩的温柔彻底磨灭。

他彻底明白——

没有权柄的隐忍,是真屈辱。

没有甲兵的克制,是真卑微。

今日忍一寸,他日必夺千里。

今日受一时之辱,他日必报百世之仇!

……

御书房外廊。

年少霍去病听闻边关辱国之事,瞬间双目赤红,按剑怒喝:

“可恨!可气!!

贼寇欺我大汉无人!

禁令缚手,朝堂捆脚,眼睁睁看着家国受辱!”

少年锋芒烈烈,恨不能即刻奔赴北疆,浴血斩胡。

卫青望着外甥暴怒模样,轻声叹息,眼底却藏着决绝:

“子瞻,怒无用,悲无用。”

“今日越憋屈,来日剑锋越利。”

“记下今日之辱。他日沙场之上,加倍讨还!”

……

宫城望月台。

山海观雾凭风而立,遥望北疆方向,眉目清冷,心生悲悯。

北天星象,胡星张扬,汉星蛰伏,山河蒙尘。

她轻声呢喃:

“禁战一日,汉骨便屈一日。”

“边关一寸辱,帝王一分锐。”

“匈奴今日嚣张跋扈,皆是覆灭前最后的狂焰。”

风拂素衣,她眸底微光坚定:

“忍辱蓄力,待天时一至——

长风破北漠,铁血洗河山。”

……

太傅府庭院。

霍光静坐读书,看似不闻窗外事,实则所有边关变故、朝堂隐忍、帝王怒火,尽数入耳入心。

他轻轻翻卷,眉眼温顺无波,心底却层层复盘:

“匈奴挑衅,折汉威严。”

“陛下积怒未发,卫氏蓄势愈急,陈光血性难抑。”

“压抑至极,必生巨变。大汉的战火,不远了。”

他愈发笃定自己的处世之道:

盛世风浪将至,唯有隐忍藏锋,静待变局,方能屹立不倒。

……

北疆关山,春风萧瑟。

长城城头,戍卒依旧默默伫立。

界碑之上,犹存胡酒污渍。

大汉在忍。帝王在忍。将士在忍。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怯懦的屈服。

这是雷霆前夕,最后的沉寂。

今日关山受辱,刻入汉骨。

来日千军北上,血洗漠北!

大汉的刀,已在鞘中磨得雪亮。

只待风起,即刻出鞘,斩尽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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