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道体深挖

北线星域警报传来，驻守北线的两大妖族王族当即整军列阵，战船升空，妖兽大军铺展开疆域，严阵以待来袭的蚀天阁偷袭船队。各族联军刚刚整合完毕，正需要一场小规模战事磨合配合，各族将士战意高涨，无人畏缩避让。

凌沧渊分派完最新一批丹药补给，本打算动身前往北线观战支援，却被夜宸烬拦下。

“小规模袭扰只是试探，北线守军足以应付，无需你亲自前往。当下更要紧的，是让清瑶闭关深挖先祖同源道体的潜藏潜能。墨渊主尊本源正在快速复原，下次大举来攻必然倾尽底牌，她体内预留的最后一重先祖后手，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变量。”

凌沧渊回过神来，深以为然。此前绝境之中先祖残魂现身相助，临别之时特意叮嘱，同源道体尚有终极潜能未曾觉醒，只是没有指明触发方式。这段日子凌清瑶数次自行运转本源尝试突破，始终不得法门，道体卡在瓶颈难以寸进。

二人一同前往帝墟深处一处隔绝一切窥探的独立秘境静室。此地被循环护阵层层包裹，外界任何神念、黑雾都无法渗入，是绝佳的闭关之地。

凌清瑶端正跪坐在秘境石台之上，褪去平日活泼嬉闹的模样，神色郑重：“我试过催动时空本源、灵溪武魂轮番冲击血脉枷锁，可始终触碰不到那层潜藏的潜能壁垒，无从下手。”

夜宸烬立于一旁，灰色墟力轻柔散开，细细探查少女体内血脉流转轨迹。寂灭帝墟本源能看透诸天一切根基纹路，片刻之后，他便摸清了症结所在。

“你的先祖同源道体，绑定了凌氏始祖残存灵溪道运，此前绝境觉醒只是被动触发应急手段，想要主动开启终极潜能，不能依靠外力强行冲击，需要以时空本源回溯凌氏先祖征战黑暗的过往记忆，在血脉本源回溯之中完成道体蜕变。”

凌沧渊眉头一拧：“回溯先祖过往时空，极易被久远时空支流拉扯神魂，迷失在岁月长河之中，风险极大。”

“风险可控。”夜宸烬语气平稳，给出完整稳妥方案，“我以秩序本源在秘境布下神魂锚定阵，牢牢锁住她的神魂本源，不会迷失时空；你催动生灵本源持续输送生机，护住肉身不受岁月回溯之力侵蚀。双重新手防护之下，只管安心回溯血脉记忆即可。”

分工敲定，凌清瑶闭上双眼，银白时空本源缓缓升腾而起，主动撕开一缕细微的岁月缝隙。记忆长河画卷缓缓铺开，凌氏宗族鼎盛时代的盛景一幕幕映入神魂：无数凌氏强者执掌灵溪道韵镇守星域，联手初代护界者围剿初代黑暗动乱，先祖手持灵溪圣剑与当年尚未彻底壮大的墨渊主尊死战，拼死重创对方，埋下反制封印……

一幕幕惨烈的上古征战画面流转而过，少女神魂沉浸其中，周身淡青色道体纹路开始发烫、舒展，原先凝滞不动的血脉壁垒出现细微松动。

可回溯到凌氏全族覆灭那一段记忆碎片时，滔天黑雾吞噬祖地、族人浴血拼死护佑血脉传承的惨烈场景冲击而来，凌清瑶心神剧烈震颤，险些被悲愤情绪裹挟，神魂就要脱离锚定阵拉扯进时空乱流。

“稳住心神！莫被过往悲恸困住本心！”夜宸烬秩序本源金光暴涨，锚定阵瞬间收紧，死死拽住飘摇欲坠的神魂；凌沧渊立刻加大生灵本源输出，温润生机包裹肉身，抵消时空乱流撕扯之力。

兄妹血脉相连，凌沧渊沉声隔空喊话：“家族血海深仇不是你的枷锁，是你觉醒力量守护残存同道的动力！”

一语点醒梦中人。凌清瑶猛地定住纷乱心神，不再沉溺覆灭之痛，主动顺着时空长河继续向前追溯，一路看到凌氏始祖当年留下终极后手的隐秘场景。

始祖当年料到后世子孙终将再度直面墨渊主尊，将灵溪本源的终极形态封存在同源道体最深处，触发条件便是“以守护之心承载一族遗志”，而非单纯依靠绝境求生的本能。

心念通透的刹那，少女体内淡青色道纹尽数舒展铺开，鸿蒙灵溪武魂不再只是潺潺溪水模样，水浪升腾汇聚成一柄完整无缺的灵溪圣剑虚影，时空本源与灵溪道韵彻底交融，先祖同源道体终极形态，正式觉醒！

秘境之内青光大盛，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道韵扩散开来，连外围循环护阵都随之轻轻震颤。凌清瑶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水光与银白时空微光交织流转，举手投足间，既能操控时空挪移，又能催动完整始祖灵溪剑道，战力较之从前暴涨数倍不止。

“我成功突破了！”少女难掩欣喜，抬手一剑轻挥，时空裂隙伴着水光剑光同步展开，随手便能斩碎一处空间壁垒，两种本源力量完美相融，再无割裂滞涩之感。

凌沧渊长松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夜宸烬微微颔首，只是探查神魂之时再度小幅动用武魂，又一丝细碎记忆悄然消散，他不动声色遮掩过去，继续叮嘱：“刚觉醒终极道体，力量尚不能随心掌控，留在秘境稳固三日，便可出关奔赴防线。”

就在秘境闭关稳步进行之时，北线战场传来战报：偷袭的蚀天阁船队尽数被妖族联军全歼，无一漏网，联军初次联手御敌大获全胜。可谁都清楚，这仅仅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总攻还在后方蛰伏。

墨渊界深渊之内，墨渊主尊的本源伤势已然修复大半，血色祭盘之上汇聚的万界精血已然抵达临界点，他缓缓睁开双眼，冰冷神念锁定寂墟帝宗：“试探完毕，联军磨合成型又如何？三日后，总攻开启，一次性抹平所有反抗者！”

黑云再度于无尽深空汇聚，灭世之战，倒计时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