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不负有心人,高城晨最终还是被找到了,舒无亦命人将他放在后院,盘问了结果。舒无亦的心久久无法平复,又命人去请薛炳宏,又让薛炳宏请来刘富蕊、李昊轩与徐瑞环。
“哥,你直接让人去请他们就行,还让我再去干什么!”薛炳宏累得气喘吁吁,忽发觉舒无亦的脸色不对:“无亦,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哥,姐,有一件事,我无法来定夺,你们来。”舒无亦冷静地出去,默默地点开了灯。
众人这才看见高城晨坐在那里,鳌头后面,一身黑衣,黑袍黑帽,仿佛将与黑夜融为一体。
舒无亦冷冷地说:“高城晨,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吧。”
高城晨没有立马说话,而是笑了笑,好像还沉醉在过去:“您们给珠依改名了,叫易安?”
“正是!”刘富蕊应允到。
“易安,这名字好啊!易平安!”
“无亦到底让您告诉我们什么事,您便直说!我妹无亦小姑娘做事冲撞,今日让您待在后院,还望无礼了!”
高城晨摇摇头,不再笑了:“无亦姑娘找到我,是想问我珠依……”高城晨顿了一下,改口道,“易安的身世——”一片死寂,徐瑞环心跳加快。
“易安是阳晨与你们奇力国前任指挥官余杨的孩子,并非是人国先皇。”
“谁!”薛炳宏有些懵了,但更多是难以置信,李昊轩拦住了想要继续追问的他,让他意识到,他没有听错这一切。
气氛有些冷却,甚至是压抑。
刘富蕊在短暂震惊后紧张的看向徐瑞环。
徐瑞环没有任何波澜在她的脸上,点了点头,转身出门走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
“易安,是珠依,她是咏阳表公主,她的封号是咏阳—咏思阳晨。”
“谢谢。”高城晨闷一声。
刘富蕊感到他们全都流泪了,徐瑞环那天出舒府的步子异常沉重。
“富蕊姐,”舒无亦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刘富蕊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有错,又让薛炳宏留下来陪着舒无亦,舒氏一族只剩舒无亦一人,她又不喜欢用下人,有,也很少,所以大多时候舒府只有舒无亦一人独居。
徐瑞环怔怔的回了,怎么会是他,余杨!徐瑞环不想不明白,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了。当年,余杨犯下的种种,让徐瑞环恨透了心,如今竟又出了这样的事,她又不由想到了余杨当年杀害刘成瑶一事,自此,再也没人将她当小孩宠着了。
直到有了徐易安,舅父他们待徐瑞环再好,也不过是寄人篱下,可徐易安不一样,她是收养的,但她也姓徐。
可她和余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徐瑞环最恨的人,偏偏又是余杨。
刘富蕊也不好受,李昊轩察觉到了这一点:“怎么,想哭?”
刘富蕊点点头,再也忍不住了。
“没事,想哭就哭,哭出来就好了。今晚上,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无亦,薛炳宏不好受;高城晨和瑞环姐就更不必说了,他们俩一个比一个难受。”
李昊轩轻拍刘富蕊肩膀以安慰:“话说回来,无亦她是怎么想到那里的!”
“易安身上有火纹,奇力国中火奇力的人只有他了,是个人都会怀疑。”
“我就怀疑不到啊!”李昊轩装傻。
“滚!”
“好了好了……”话音未落,李昊轩踉跄了两步,一口血吐了出来,晕倒在地。
李昊轩一晕不要紧,轻飘飘一句“肺癌晚期”,又让刘富蕊陷入了崩溃之中,李昊轩倒是看得很开。
那晚,刘富蕊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朝着大海,顶着月光,背影在瑟瑟风中尽显悲凉,李昊轩走出来,挨着刘富蕊坐下。
“你早就知道了?”刘富蕊眼肿了。
李昊轩点了点头。
“肺癌,晚期!会死的!”
“死就死,我不怕。”
“我怕,我不想再……”
李昊轩也在憋眼泪,说了又怎样,不一样治不好。
“还有姐姐呢!”
“姐姐也知道?”
李昊轩不说话,叹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手指向远方:“你瞧,月亮注定是要西沉的。”
“干嘛?”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你不是最喜爱秋了吗?就单因为这句诗,一连喜欢了多少年;你看啊,这天,又入了秋了啊!”
“是啊,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