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项目敲定后，明栀和沈砚的“恩怨”从暗斗转向了明争。
名义上是“古典诗词数字化”，实际上，文学社负责提供内容，计算机社负责技术实现。而作为双方代表，明栀和沈砚自然成了对接的主力。
周五晚，为了赶制项目的Demo（演示模型），两人约在信息楼的小机房加班。
夜色渐浓，机房里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声和键盘敲击声。
明栀坐在显示器前，手里拿着电子笔在数位板上勾勒古风界面的草图，神情专注。她早已卸下了白天的伪装，褪去了那层软萌的外壳，只剩下属于她自己的、带着锋芒的冷静。
沈砚坐在她斜对面，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偶尔他会停下来，侧头看一眼明栀的屏幕，提出一些关于用户体验的建议。他的建议往往一针见血，甚至比文学社的那些老学究还能抓住痛点。
“这里的留白可以再调整，视觉重心会偏移。”沈砚指着屏幕一角，声音在寂静的机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正在改。”明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沈学弟，你与其操心我的审美，不如先确保你的代码别在演示的时候崩掉。”
“放心，比某些人的绿茶语录稳定多了。”沈砚轻笑一声，手下不停。
明栀笔尖一顿，抬眼看他。
沈砚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
突然，机房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啪”的一声，整栋楼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电脑屏幕和服务器机箱还亮着幽幽的光芒。
“停电了？”明栀皱眉。
“应该是线路故障，备用电源会马上启动。”沈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下一秒，他低声咒了一句，“有人动了手脚。”
明栀立刻反应过来：“是病毒？”
“嗯，针对服务器的定向攻击，想毁掉我们的进度。”沈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稳住系统，“看来有人不想看到我们的项目成功。”
明栀没有丝毫犹豫，推开键盘，直接将笔记本连上服务器端口：“让我来。”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娇弱学姐，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出残影。一行行复杂的指令被快速输入，她正在强行接管系统权限。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他没有多问，而是迅速配合她，清理着不断涌入的恶意数据流。
黑暗中，两台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明栀负责筑墙防御，沈砚负责溯源反击，仿佛并肩作战过无数次的搭档。
几分钟后，随着最后一段恶意代码被清除，机房的灯光重新亮起。
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幻觉。
明栀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她转头看向沈砚，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难辨。
“你……”明栀刚想开口。
沈砚却先一步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甚至带了点戏谑：“没想到明栀学姐不仅茶艺高超，技术也这么硬核啊。刚才那手应急操作，不像中文系该有的水平吧？”
明栀心里一紧，面上却冷哼一声：“彼此彼此。沈学弟的黑客技术，也不像是个单纯敲代码的能比肩的。”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空气中不再是无形的较量，而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和……一丝奇异的共鸣。
“刚才的事，你怎么看？”沈砚转移了话题。
“肯定是冲着项目来的，或者是冲着你我的。”明栀整理着思绪，“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合作，或者说，不想让我们两个走得太近。”
沈砚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就更有意思了。看来我们的‘宿敌’之路，还得再加个‘幕后黑手’的选项。”
明栀看着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忽然觉得，虽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在这种时候，身边有这样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兼盟友，似乎……还不赖？
她别开视线，重新看向屏幕，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
“先做完Demo再说。至于其他的……慢慢算账。”
沈砚低笑一声：“好。听学姐的。”
窗外，月光如水。
机房里，两个心思深沉的年轻人重新投入工作，只是这一次，他们之间那层厚厚的伪装，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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