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图书馆的“意外”

午后的图书馆，光线透过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书页的油墨味和尘埃的微光，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明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古代汉语》课本高高竖起，恰好能挡住她大半张脸。她指尖在桌下平板的屏幕上轻点，眼神专注而锐利，早已脱离了课本的内容。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她在追踪一个近期在校园网内活动频繁的匿名入侵者，对方的技术痕迹隐隐透着点熟悉的味道，让她莫名想起某个“纯良无害”的学弟。

忽然，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被轻轻放在了她桌角，杯壁贴着一朵小小的拉花向日葵。

“学姐，打扰了。”沈砚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在耳边响起，“上次谢谢你帮我熟悉校园，请你喝咖啡。”

明栀指尖一顿，迅速切换了平板界面，抬头时已换上那副柔软懵懂的表情，眨了眨眼：“沈砚学弟？不用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沈砚在她对面坐下，手里也拿着一本厚实的《数据结构》，姿态放松自然，“我也正好在复习，不打扰学姐吧？”

“当然不会。”明栀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她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屏幕，上面确实是复杂的算法程序，但他敲击键盘的某些指法和节奏……快得有点不寻常。

两人各忙各的，表面一派岁月静好。图书馆的安静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桌边微妙的气场。

直到明栀的平板突然震动了一下，红色光点猛地加速，试图反向追踪她的位置！

她眼神一凛，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舞动，构筑防火墙的同时发起反制。对方的技术非常刁钻，攻势凌厉，不像新手，倒像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她的防御漏洞。

她下意识抬眼，恰逢沈砚也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目光隔着书本的边缘与她相撞。

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他合上电脑，起身时状似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水杯。

“哎呀，抱歉！”清水泼洒，直朝明栀的平板而去！

明栀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用一本书挡住了水流，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平板边缘，将它安全移开。动作干脆利落，哪里还有半分娇弱的样子。

“没事吧学姐？”沈砚连忙抽纸巾擦拭，语气充满歉意，眼神却似笑非着地扫过她那只稳稳压住书本、骨节分明的手。

明栀心里警铃大作。太巧了！就在她被人反向追踪的关键时刻，他“不小心”打翻了水？

她面上不显，只摆摆手，声音依旧轻柔：“没关系，没弄湿东西就好。”

“是我太不小心了。”沈砚笑着收拾残局，俯身靠近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对了，学姐，最近校园网好像不太稳定，听说有黑客出没……学姐这种经常上网查资料的人，可要小心点，别被‘黑’了都不知道。”

明栀心头猛地一跳，对上他抬起眼时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清澈无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点挑衅的深邃。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在做什么？甚至……刚才的攻击是他发起的？

沈砚已经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拎起电脑包：“不打扰学姐学习了，我先走了。”

走到桌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快：“学姐的手很稳，反应也快，练过防身术吗？”

说完，不等她回答，他便笑着挥挥手离开了，留下明栀一个人坐在原地，盯着桌上那杯没动几口的拿铁，眼神晦暗不明。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觉得脊背微微发凉。

这只“小白兔”……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