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初始,生生不息,承古拓今,有的人遗臭万年,有的人流芳百世,不管你前世今生做了如何耀眼的战绩最终都会被遗忘。
人不过是这世间匆匆过客,总会有追求,总会有想法
直到有一天
幻梦2004年8月5日,天空乌云密布,大雨连续下了三天降雨量达到80毫米
连续三天的暴雨使得地质偏低的村庄不得不往高处搬
8月8日天空放晴
就在村民们整理好着装准备返回整理村子时发现了遗留在河边的婴儿,那孩子睡得正香,村中一户人家入婚多年还未有孩子便收留了她。
历时10多天村中洪水缓缓褪去,村子又似乎回到了往日的安宁
一连三日的暴雨终于渐歇,天地间仍是一片湿冷的阴霾。养母将襁褓里的女婴搂在怀中,望着院外积涝的泥水,见这孩子眉眼软和,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弯起嘴角,便心软定下名字,唤作芸笑笑。
邻里间的闲话却没跟着雨水停下。人人都记得,这孩子是在河水暴涨的危境里被拾来的,自打她入了家门,雨就迟迟不肯离去,田里的庄稼泡烂大半,家畜也接二连三染了病。
起初只是低声议论,说这女娃来路蹊跷。旁人撞见笑笑懵懂发笑的模样,非但不觉可爱,反倒愈发忌惮:“天降祸雨时捡来的孩子,偏偏总爱笑,莫不是心性冷硬,不知人间疾苦?”
小小的芸笑笑还不懂周遭的恶意,依旧凭着本能展露笑颜。可沉沉的乌云始终悬在村落上空,仿佛预示着,这份天真的笑意,早晚会被一场又一场的风雨,彻底碾碎。
日子一天天过去,阴湿的气息久久散不去,村里的不顺也一桩接着一桩。村口的石桥被连日积水泡得松动,下地的农户频频磕碰受伤,连往年长势最好的果树,今年也挂不住果实。所有异样,都默默和芸笑笑绑在了一起,猜忌如同潮湿的青苔,悄悄爬满了家家户户的心间。
养母护着年幼的笑笑,一遍遍替她辩解,可流言早已生根。旁人路过家门时总会刻意绕路,远远瞥见院里嬉笑的小小身影,便连忙移开目光,低声叹一句晦气。笑笑依旧爱笑,只是渐渐发觉,自己的笑容再也换不来旁人善意的回应,心底慢慢笼上一层化不开的凉。
堪堪长到五岁那年,本就清贫的家再遭横祸。养父养母双双染上顽疾,家中早已拿不出半分银钱求医,病痛日夜折磨着两人,不过短短半月,便先后撒手人寰。偌大的院子,顷刻间只剩孤零零的芸笑笑,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失去庇护的她,彻底成了全村人眼中避之不及的累赘与灾星。没人愿意接济她半分,往日藏在暗处的恶意尽数翻涌出来。同村的孩童受大人挑唆,总成群结队围堵她,扔泥块、掷石子,扯她单薄的衣衫,嘴里不停骂着灾星。她想躲开,可整条街巷到处都是排挤她的人。
无人照管的日子里,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了便去野地里挖野菜、捡别人丢弃的残羹冷饭,冷了就蜷缩在破败的柴房或是墙角过夜。身上永远沾满泥污,长发乱糟糟地缠结在一起,风吹日晒下,小脸冻得干裂起皮。昔日软糯爱笑的小姑娘,渐渐成了村里人嘴里的脏孩子、野孩子。
再也没有人记得她原本的模样,人人见了她便冷眼呵斥,呵斥她晦气缠身。她偶尔还会下意识扯起嘴角,可那笑意单薄又苦涩,刚浮现在脸上,就被周遭的冷眼与打骂生生压了下去。连绵的阴雨好似刻进了她的命里,苦难层层叠加,往后的岁月,只剩无边的寒凉与磋磨。
村里的活路从没有她的份,谁家都不愿让这个“灾星”靠近院门半步。她不敢去村口的井边打水,只能趁着深夜,摸去低洼处积留的雨水洼,捧起浑浊的水解渴。身上的旧衣裳补了又破,破了又胡乱扯些碎布裹住,常年沾着泥土与草屑,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阵嫌恶的低语。
同龄人的欺辱从未停止。有时她蹲在田埂上啃着酸涩的野菜,一群半大孩子就会冲过来,一脚踢飞她手里的吃食,还故意往她身上踩泥。她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缩在地上,任由打骂落在身上,连哭都不敢大声。大人们撞见了也只冷眼旁观,甚至还会笑着怂恿几句,只当是收拾讨人嫌的野丫头。
为了活下去,她学着漫山遍野地奔走。钻林子拾干柴,翻荒坡找野果,实在走投无路时,便怯生生守在富户家门口,等着捡拾人家倒掉的剩饭。可大多时候,换来的只有呵斥与驱赶,门板“砰”地一声关上,将她最后的一点期盼也隔在门外。曾经眉眼弯弯的笑意,早已彻底从脸上褪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和警惕。
她住的地方,是村尾一间早已坍塌大半的废弃牛棚。四壁漏风,每逢下雨,里面就积满污水,夜里听着雨声淅沥,浑身冻得发抖。村里人路过牛棚,都会快步绕行,私下里都说,这灾星就该待在这种脏乱地方,别出来祸害旁人。没人记得她也曾是个会甜甜笑的孩子,所有人都默认,她生来就该在泥泞里挣扎。
偶尔逢上村里办喜事、祭神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唯有她被远远隔绝在外。她就站在暗处望着热闹的人群,心底空落落的。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世间所有温暖,都唯独不肯分她一丝。命运的暴雨始终不曾停歇,将她困在这片贫瘠又冰冷的村落里,一步步推向更深的黑暗。
这样的生活她早已习惯,也开始慢慢的接受,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她眼中没有任何笑意,一步步的走在满是泥泞的乡间小路,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