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深冬。
第一场大雪过后,整座城市银装素裹,寒风凛冽,吹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傅公馆的书房里,壁炉燃着旺火,噼啪作响,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
季清晚坐在落地窗前的软榻上,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是师父药王传授的《阴阳逆命针》秘籍。
她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蝇头小楷,目光却落在窗外,思绪飘远。
距离从药王谷回来已过去半月。
师父收走了她的玉佩,承诺追查来历。傅云璟动用了暗阁全部情报网,双线并进,却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那枚玉佩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隐隐作痛。
更让她不安的是,近日暗阁截获了几条加密通讯,有人正在高价悬赏她的真实身份。
买家身份不明,但出价极高,足以让任何情报组织铤而走险。
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傅云璟"又在发呆。"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傅云璟推门而入,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外面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
他刚从暗阁的地下据点回来,周身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
走到季清晚面前,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傅云璟"手这么凉,不知道加件毯子?"
季清晚"不冷。"
傅云璟"嘴硬。"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搓暖,动作熟稔而自然。
这半个月来,他每日如此,早成了习惯。
傅云璟"玉佩的事,有眉目了。"
季清晚"什么?"
季清晚猛地抬头,眸底闪过一丝光亮
傅云璟"暗阁在西北边境截获了一批走私文物,其中有一件前朝皇室的金印,材质与你那枚玉佩相同。经鉴定,出自同一批贡品。"
季清晚"金印?"
傅云璟"对。金印上刻着一个'萧'字,是前朝萧氏皇族的家徽。"
季清晚"萧氏皇族?"
季清晚眉头紧锁。
前朝萧氏,百年前统治这片土地的皇族,后因内乱覆灭,血脉散落民间。
若她真与萧氏有关,那她的身世,远比想象的复杂。
傅云璟"清晚,那枚玉佩,可能不只是身份象征。"
季清晚"什么意思?"
傅云璟"暗阁的鉴宝专家发现,玉佩内部有机关,可能藏着某种秘密。但具体是什么,需要玉佩本体才能确认。"
季清晚“……”
季清晚沉默了。
玉佩在师父手中,远在西南深山。若要取回,一来一回至少数日。
而暗中的敌人,不会给她这么多时间。
季清晚"云璟,我想去一趟药王谷。"
傅云璟"不行。"
傅云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傅云璟"暗阁收到消息,有人布了局,就等着你离开帝都。此时出城,正中下怀。"
季清晚"可是玉佩……"
傅云璟"我已经派人去接师父来帝都。"
季清晚"什么?"
季清晚愣住。
师父药王谷主,数十年未出深山,傅云璟竟能请动他?
傅云璟"师父答应了,三日后到。"
季清晚"你怎么做到的?"
傅云璟"我告诉他,他再不来看徒弟,徒弟就要被人欺负哭了。"
季清晚“……”
季清晚哭笑不得。
季清晚"云璟,师父才不会信这种话。"
傅云璟"他信了。"
傅云璟嘴角微微上扬,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傅云璟"我还告诉他,他徒弟的未婚夫,是个不错的小子,值得他来看看。"
季清晚"未婚夫?"
季清晚脸颊微红。
季清晚"云璟,谁答应嫁你了?"
傅云璟"你答应的,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傅云璟的人。"
季清晚“……”
季清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
傅云璟却笑得愈发愉悦,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傅云璟"清晚,等师父来了,我们定个日子。"
季清晚"定什么日子?"
傅云璟"订婚。"
季清晚“……”
季清晚心跳漏了一拍。
订婚?
太快了。
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季清晚"云璟,等查清身世再说。"
傅云璟"好,但不管查清与否,你都是我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季清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敲响。
傅云深"哥!嫂子!出事了!"
傅云深推门冲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攥着平板电脑。
傅云璟"什么事?"
傅云深"季凉川……季家那个二哥,在手术室被人袭击,重伤昏迷!"
季清晚"什么?!"
季清晚猛地站起身。
季凉川,季家二少爷,天才外科医生。
虽然她对季家已无感情,但季凉川……
她想起那日他在傅公馆外的道歉,想起他落寞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季清晚"云璟,带我去医院。"
#傅云璟"清晚……"
季清晚"云璟,他是我二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
傅云璟看着她,眸色深沉,最终叹了口气。
#傅云璟"走。"
劳斯莱斯疾驰在雪后的街道上,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季清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情复杂。
季凉川为什么会被人袭击?
是冲着他去的,还是……冲着她?
#傅云璟"暗阁查到了,袭击季凉川的人,是境外雇佣兵,代号'蝰蛇'。"
季清晚"蝰蛇?"
#傅云璟"东南亚最顶尖的杀手组织,专接高价悬赏。他们的目标,原本是你。"
季清晚"我?"
季清晚瞳孔骤缩。
#傅云璟"季凉川今日原本休假,临时被叫回医院做一台紧急手术。那台手术的患者,身份是假的,是诱饵。"
季清晚"他们想用季凉川引我出来?"
#傅云璟"对。他们知道你在乎季家的人,哪怕只是曾经。"
季清晚“……”
季清晚沉默了。
她在乎吗?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了。
可听到季凉川重伤的消息,她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季清晚"云璟,季凉川……会死吗?"
#傅云璟"不会。"
傅云璟握紧她的手。
#傅云璟"有你在,他不会死。"
季清晚转头看他,眸色微动
季清晚"云璟,你知道我会救他?"
#傅云璟"我知道你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傅云璟"清晚,你的善良,是你的软肋,也是你的光芒。"
季清晚“……”
季清晚靠在他怀里,眼眶微热。
帝都中心医院,VIP手术室。
走廊里站满了人,季鸿业、秦曼如、季临渊、季骁野,都在。
秦曼如坐在长椅上,眼眶红肿,显然哭过。
季鸿业背着手,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季临渊靠在墙边,一身黑色大衣,气质冷峻,目光落在手术室的门上,手指攥得发白。
季骁野最为焦躁,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机车服上还沾着雪,显然是接到消息直接从俱乐部赶来的。
看到季清晚和傅云璟从电梯里出来,他大步冲上去。
季骁野"妹妹!你怎么来了?"
季清晚"三哥,二哥怎么样了?"
季骁野"还在抢救!医生说……说脾脏破裂,大出血,可能撑不过去了!"
季骁野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颤抖。
这个平日里张扬不羁的机车少年,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季清晚"让我进去。"
季骁野"什么?"
季清晚"让我进手术室,我能救他。"
季清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季骁野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傅云璟。
季骁野"傅云璟,妹妹她……"
傅云璟"让她进去。"
傅云璟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季临渊"清晚,你……"
季临渊从墙边走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季临渊"清晚,你是医生?"
季清晚"不是,但我能救他。"
季清晚看着他,目光清冷而坚定。
季清晚"季临渊,你拦我,季凉川会死。你让我进去,他有一线生机。"
季临渊“……”
季临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忽视的妹妹,突然发现,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柔弱女孩。
她强大,自信,光芒万丈。
季临渊"好,我让你进去。"
他转身,对旁边的医生吩咐。
季临渊"打开手术室,让她进去。"
【医生】
"季影帝,这不合规矩……"
季临渊"出了事,我担。"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打开了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
季凉川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绿色的无菌布,只露出苍白的脸。
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而紊乱,血压不断下降,已经降到了危险值。
几位医生正在忙碌,却束手无策。
【主刀医生】
"患者脾脏破裂,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
季清晚"让我来。"
季清晚换上无菌服,走到手术台前。
她伸手搭在季凉川的脉搏上,眉头紧锁。
脉象微弱而紊乱,气血枯竭,脏器衰败,确实是油尽灯枯之象。
但她注意到,季凉川的伤口边缘,有一抹淡淡的青黑。
是毒。
跟裴老爷子中的毒,一模一样。
季清晚"手术刀。"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护士下意识地将手术刀递给她。
季清晚接过手术刀,动作快如闪电,在季凉川的腹部划开一道精准的切口。
鲜血涌出,她却面不改色,手指灵活地探入腹腔,找到破裂的脾脏,迅速止血、缝合。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次。
主刀医生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主刀医生】
"这……这手法……"
季清晚没有理会,继续操作。
缝合完脾脏,她取出银针,刺入季凉川的几处大穴。
银针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九转回魂针"的变式,配合手术使用,可以激发人体潜能,加速恢复。
但消耗极大。
季清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
手术室外,傅云璟站在走廊尽头,目光落在手术室的门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季骁野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季临渊靠在墙边,神色冷峻,眼底却藏着担忧。
秦曼如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季鸿业背着手,来回走动,不时看向手术室的门。
季骁野"傅云璟,妹妹她……不会有事吧?"
傅云璟"不会。"
季骁野"你怎么知道?"
傅云璟"因为她是季清晚。"
傅云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三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季清晚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傅云璟大步迎上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傅云璟"清晚!"
季清晚"云璟……我没事……"
傅云璟"脸色白成这样,还说没事?"
他的声音带着怒意,手臂却收紧,将她抱得更稳。
季骁野"妹妹!二哥怎么样了?"
季清晚"没事了……毒素已清……好好调养……"
她说完,靠在傅云璟怀里,沉沉睡去。
VIP病房里,季凉川躺在病床上,面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恢复正常。
季骁野坐在床边,看着二哥沉睡的脸,眼眶微红。
季骁野"二哥,你差点吓死我了……"
季临渊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神色复杂。
季临渊"清晚……她竟然会医术……"
他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和愧疚。
他曾经忽视的妹妹,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能力。
而他,一无所知。
【秦曼如】
"清晚……她救了凉川……"
秦曼如坐在长椅上,目光呆滞,仿佛才回过神来。
【秦曼如】
"鸿业,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季鸿业】
"……"
季鸿业沉默了,没有回答。
傅公馆,深夜。
季清晚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
傅云璟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傅云璟"清晚,以后不许再这样逞强。"
季清晚"云璟,我没事……"
傅云璟"没事?你差点晕倒!"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怒意。
傅云璟"清晚,季凉川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
季清晚"云璟,他是我二哥……"
傅云璟"那也不行!"
傅云璟打断她,声音低沉而霸道。
傅云璟"清晚,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你受伤。"
季清晚"……"
季清晚看着他,眼眶微红。
季清晚"云璟,你对我这么好,我怕……"
傅云璟"怕什么?"
季清晚"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傅云璟"……"
傅云璟眸色微沉,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傅云璟"季清晚,我傅云璟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除非我死,否则,永远不会离开你。"
季清晚"云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季清晚醒来时,傅云璟已经不在床边。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傅云璟的担心,傅云璟的霸道,傅云璟的温柔。
都让她心动不已。
楼下餐厅,傅云璟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前放着一份报纸。
看到季清晚下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去。
傅云璟"醒了?感觉怎么样?"
季清晚"好多了。"
傅云璟"过来吃早餐。"
他拉着她的手,带到餐桌前坐下。
早餐是清粥小菜,还有一碗参汤,显然是给她补身体的。
季清晚"云璟,季凉川怎么样了?"
傅云璟"已经醒了,恢复得不错。"
季清晚"……那就好。"
季清晚松了口气,低头喝粥。
傅云璟"清晚,季凉川中的毒,跟裴老爷子一样。"
季清晚"我知道。"
傅云璟"暗阁查到了,下毒的人,是同一个。"
季清晚"谁?"
傅云璟"一个代号'毒医'的人。前朝萧氏皇族的御用毒师,百年前萧氏覆灭后,他的后人散落民间,一直暗中活动。"
季清晚“……”
季清晚的手指攥紧了勺子。
前朝萧氏。
又是前朝萧氏。
季清晚"云璟,他们为什么要对季凉川和裴老爷子下手?"
傅云璟"因为他们在查你的身世。"
季清晚"什么?"
季清晚瞳孔骤缩。
傅云璟"季凉川近日在查阅医院的老档案,试图找到你出生时的记录。裴老爷子则在动用军方的关系,追查前朝萧氏的后人。"
季清晚"他们……在帮我查身世?"
傅云璟"对。"
季清晚沉默了。
她没想到,季凉川和裴老爷子,竟然在暗中帮她。
傅云璟"清晚,'毒医'的人对你下手,说明你的身世,已经触及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
季清晚"什么核心利益?"
傅云璟"前朝萧氏,虽然覆灭百年,但留下了一笔巨额宝藏。传闻,那笔宝藏的钥匙,藏在萧氏皇族的后人手中。"
季清晚“……”
季清晚眸色微沉。
宝藏?
钥匙?
所以,有人盯上她,是因为她可能是萧氏后人,可能掌握着宝藏的钥匙?
季清晚"云璟,那枚玉佩……"
傅云璟"那枚玉佩,很可能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季清晚“……”
季清晚沉默了。
原来,她的身世,不仅关乎她自己,还关乎一笔百年宝藏。
原来,那些暗中盯着她的人,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钱。
季清晚"云璟,师父三日后到帝都。"
傅云璟"我知道。"
季清晚"等师父到了,我要尽快查清玉佩的秘密。"
傅云璟"清晚,不管查出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季清晚"……云璟,谢谢你。"
傅云璟"谢我?"
他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傅云璟"清晚,我要的不是谢谢。"
季清晚"那你要什么?"
傅云璟"要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霸道。
季清晚看着他,眼眶微红。
季清晚"云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傅云璟"不够。"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傅云璟"清晚,我要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傅云璟的人。"
季清晚"……好。"
她轻声应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片刻后,季骁野大步走进来。
他一身机车服,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
季骁野"妹妹!"
他大步走到季清晚面前,上下打量她。
季骁野"妹妹,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季清晚"三哥,我没事。"
季骁野"没事?你昨晚差点晕倒!"
季骁野眼眶微红,声音带着颤抖。
季骁野"妹妹,二哥醒了,他要见你。"
季清晚"见我?"
季骁野"对,他说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季清晚和傅云璟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
帝都中心医院,VIP病房。
季凉川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看到季清晚进来,他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季凉川"清晚……"
季清晚"二哥,别动,你伤还没好。"
季清晚走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
季凉川"清晚,谢谢你救了我。"
季清晚"二哥,不用谢。"
季凉川"清晚,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你的身世。"
季清晚"什么?"
季清晚瞳孔微缩。
季凉川"我查阅了医院的老档案,发现你出生时的记录,被人篡改过。"
季清晚"篡改?"
季凉川"对。你所谓的'出生记录',是后来补录的。真正的记录,在十五年前就被销毁了。"
季清晚“……”
季清晚沉默了。
季凉川"清晚,我还查到,当年把你从医院抱走的人,不是人贩子,而是……秦曼如。"
季清晚"什么?!"
季清晚惊得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季清晚"二哥,你说什么?"
季凉川"清晚,当年把你从医院抱走,扔在荒山野岭的人,是秦曼如。她……她不想让你活着。"
季清晚“……”
季清晚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秦曼如?
她的"母亲",竟然是把她扔掉的人?
季凉川"清晚,秦曼如她……她早就知道你不是季家亲生。她把你抱回来,只是为了应付季家的长辈。后来,她趁人不注意,把你扔掉,谎称被人贩子拐走。"
季清晚“……”
季清晚的手指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季家认回她,是假的。
秦曼如的冷漠,是真的。
因为从一开始,秦曼如就知道,她不是季家的女儿。
季凉川"清晚,对不起……二哥查得太晚了……"
季凉川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愧疚。
季凉川"如果二哥早点查,你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季清晚"二哥……"
季清晚看着他,眼眶微热。
季清晚"二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季凉川"清晚,你……不怪我吗?"
季清晚"怪你什么?"
季凉川"怪我没有早点查,怪我站在明薇那边,怪我没有保护你……"
季清晚"二哥,都过去了。"
季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季清晚"二哥,你好好养伤。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傅云璟站在走廊里,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上去。
傅云璟"清晚,怎么了?"
季清晚"云璟,秦曼如……是把我扔掉的人。"
傅云璟“……”
傅云璟眸色微沉,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傅云璟"清晚,不管她是谁,我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季清晚"云璟……"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眶终于红了。
季清晚"云璟,我没有家……从来……都没有……"
傅云璟“……”
傅云璟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傅云璟"清晚,你有家。"
季清晚"哪里?"
傅云璟"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傅云璟"清晚,我傅云璟的心,就是你的家。"
季清晚"……"
季清晚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滑落。
季清晚"云璟,谢谢你……"
傅云璟"清晚,我说过,我要的不是谢谢。"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傅云璟"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覆盖了整座城市。
而在这片雪色中,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