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重复了五遍

街道喧嚣依旧。

路人步履匆匆，没有人知道，自己正困在一场永不终结的轮回戏码里。

聂玮辰站在人间烟火里，像一个被放逐在凡人世界的异类神明。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看到的这五年，是我的一生？”他忽然转头问你。

你怔住。

“不然呢？”

他笑了一下，很浅，很荒芜。

“这五年，我活了五次。”

你的呼吸瞬间停滞。

“五次完整的、一模一样的五年。”

“五次入院，五次治疗，五次伪装孤僻，五次配合测评，五次看着你每天查房、安慰我、担心我、温柔对待我。”

你指尖发凉。

你终于明白他所有反常的通透、所有精准的预判、所有滴水不漏的伪装来自哪里。

不是聪明。

不是算计。

是他经历过五次完整剧本。

“第一次轮回，我年少懵懂，任由命运推着走。”

“我以为未来真的可变，以为人生真的有意外。”

“最后，时间准时归零，一切重来。”

“第二次轮回，我尝试反抗。我故意叛逆、故意失控、故意打破规矩。”

“结果我被加重管控，提前终止疗程，闭环重启。”

“第三次轮回，我试着普通。乖乖听话、乖乖痊愈、乖乖远离你。”

“世界依旧准时重置。”

“第四次轮回，我开始布局。”

他望着你，眼神深得像吞尽了五世光阴。

“我开始演病人、演温顺、演依赖、演需要救赎。”

“我算准每一个人心、每一次制度漏洞、每一个你心软的节点。”

“我把剧本打磨得完美无缺。”

“我以为这一次，一定能跳出闭环。”

你喉间干涩：“结果呢？”

“结果，到今天这一刻。”

“我依旧准时走到铁门门口。”

“时间依旧准备归零。”

五轮人生。

五场徒劳。

全世界都在沉睡、重置、失忆。

只有他，带着层层叠叠的记忆，独自清醒、独自煎熬、独自看着人间重复苦难。

这就是《时间的尽头》原著最核心的疯子真相——

清醒，是最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