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训练营宿舍还残留着燥热,鹭卓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时,正撞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窗台的多肉浇水。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侧脸的线条干净得像幅素描。

你好,我是鹭卓,住你对床。
他放下箱子,伸手过去。
男生回过头,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我是卓沅
指尖相触时带着点凉意,像刚从冰箱里拿出的薄荷汽水。

刚给它们换了土,怕晒坏了。
鹭卓这才注意到窗台摆着七八盆多肉,挤挤挨挨的,每一盆都活得精神。

你很喜欢这些?

嗯
卓沅起身时膝盖轻响了一声,他揉了揉腿笑

以前在家养了好多,来这儿也想带着,有个念想。
那天下午,鹭卓看着卓沅蹲在阳台给多肉分盆,阳光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蝉鸣聒噪,风扇转得慢悠悠,空气中飘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训练强度远超想象,鹭卓的体能不算顶尖,每次长跑测试都落在后面。傍晚加练时,他扶着栏杆喘气,卓沅拿着两瓶冰水走过来,把其中一瓶往他额头上一贴。

降温
卓沅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我帮你看看动作,刚才摆臂有点问题。
他站在鹭卓对面,放慢速度示范摆臂的角度

肩膀放松,别较劲,跟着呼吸节奏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跑道上,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直到暮色漫过操场。
回去的路上,鹭卓看着卓沅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突然说

明天我帮你搬训练器材吧。
卓沅转头笑

好啊,不过得请我喝冰粉。

没问题。
那晚的风带着夏末的温柔,吹得人心里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