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猎猎山风卷起她的衣袂,如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红莲,在山崖之巅摇摇欲坠。
朱渝晚站在万丈悬崖边,泪痕满面,却倔强地昂着头。十五岁的少女,眉眼间已有了倾国倾城的雏形,肌肤胜雪,唇若点樱,一双含泪的杏眸明亮如星,即便哭得狼狈,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明艳动人。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衣,裙裾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发髻散乱,几缕青丝随风飞舞,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苍白脆弱。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同样身着华服的女子——李易欢。
不,或许该叫她……曾经的朱易欢。
“妹妹,你听我解释——”李易欢面色煞白,伸手想要上前,却被朱渝晚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解释?”朱渝晚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怆与讽刺,“你解释什么?解释你如何忘记了祖宗姓氏,忘记了祖宗骨气?”
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却一字一句如刀似剑,直直刺向李易欢的心口。
“你不配姓朱,你是李家女儿,从来不是朱家公主!”
李易欢脸色骤变,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朱渝晚眼眶通红,泪水滚滚而下,声音愈发凄厉:“大清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血海深仇,你都忘了吗?你身后那些清兵是来做什么的?你不清楚吗?”
她伸手指向山下隐约可见的骑兵队伍,那些清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刺目得令她几乎窒息。
“你明明知道大清想抓大明公主,你却把他们带到我的面前!”
朱渝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撕心裂肺:“李易欢,你是想让我死得不够快吗?”
“我——”
“李易欢,我恨你!”
少女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每一滴都砸在山石上,碎成了无尽的绝望。她后退一步,碎石从崖边滚落,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我恨你……我恨你……”她喃喃重复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决绝,“你不得好死,独孤终老。”
李易欢终于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妹妹,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我不再是姐妹。”
朱渝晚的声音冰冷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她缓缓摇头,目光空洞而决然:“我只有异父异母的哥哥,他叫朱慈煊。他是李家儿子,却有朱家的骨气。而你——”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凄惨的弧度:“你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李易欢,你让明珠谷陷入劫难,我跟你不死不休。师父待你如亲生,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你跟康熙说明珠谷的具体位置,你可知道那里有多少人?有多少无辜的性命?”
朱渝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李易欢,你不该活。小时候,你就应该去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两个人的心。
李易欢瘫软在地,痛哭失声:“妹妹,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朱渝晚凄然一笑,“那些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
她最后看了李易欢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痛,有不舍,有决绝——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句轻飘飘的诅咒。
“李易欢,你我从此互不干涉,一刀两断。”
“我祝你不得好死,独孤终老。”
说罢,她不再看李易欢惊恐万状的脸,转身,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天地倒转,裙裾如绽开的花。朱渝晚闭上眼睛,泪水在空中飞散,像碎了的珍珠。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吗?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粉身碎骨的那一刻,一道温热的力度猛地箍住了她的腰肢,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朱渝晚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虽已年过半百,却保养得极好,面容英朗,气度非凡。一头墨发以金冠束起,玄色锦袍上绣着五爪金龙,腰系白玉带,通身的帝王之气。
他稳稳地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骏马上,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另一手勒着缰绳,马蹄在山路上踏出沉稳的声响。
朱渝晚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眼前的男人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取代。
“你是何人?”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莫名地让朱渝晚感到了一丝心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心安。
也许是因为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许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令人莫名信任的气场,又或者……只是因为他的怀抱很温暖。
朱渝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历史上的资料疯狂运转——玄色龙袍,金冠玉带,这个年纪,这个气度,这个年代……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男人已经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是五十三岁的人,然后稳稳地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他的手臂很有力,揽着她的动作虽然强势,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朱渝晚的脚踩在实地上,才终于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她不得不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深。
“你从崖上跳下来。”他淡淡地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朱渝晚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轻声说:“是。”
“为何?”
“活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缕将要散去的烟。
杨坚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那触感有些粗粝,却意外地温柔。
朱渝晚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现在呢?”他问。
“……什么?”
“还想死吗?”
朱渝晚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缓缓摇头。
杨坚薄唇微勾,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像是笑,倒像是一种松了口气的释然。他伸手,将她鬓边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那就随朕回宫。”
朕。
朱渝晚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字,这个气度,这个年纪,这个年代……
她是胎穿到这个时代的,十五年的人生里,她博览群书,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个人,这个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男人,应该是——
“陛下。”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杨坚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果然是隋文帝杨坚。
朱渝晚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她穿越的是明清交际的年代,怎么跳个崖就跳到了隋朝?!
不对,她记得自己跳崖前明明是在云南的山崖上,怎么会……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杨坚已经转身,重新翻身上马,然后朝她伸出手:“上来。”
朱渝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微微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带上了马背,稳稳地坐在他身前。
“抱紧。”杨坚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随即一条手臂环上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朱渝晚的脸微微泛红,但还是乖乖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马蹄声起,一行人马沿着山路缓缓而行。
朱渝晚这才注意到,杨坚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身着甲胄的侍卫,队列整齐,气势凛然。看这阵仗,应该是微服出巡。
“陛下怎么会在此处?”她小声问。
杨坚低头看了她一眼:“狩猎。”
简单两个字,惜字如金。
朱渝晚“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也许……活着也不错。
马车?不存在的。杨坚似乎是骑马骑惯了,一路都带着她策马前行。朱渝晚不会骑马,只能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被他的气息包裹着,渐渐地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杨坚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半梦半醒中拉了回来。
“到了。”
朱渝晚揉揉眼睛,抬眸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宫城——朱墙碧瓦,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宫门上悬着匾额,上书两个大字:大兴。
大兴宫。
隋朝的都城,隋文帝杨坚的皇宫。
朱渝晚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她一个明朝末代公主,居然要进隋朝皇宫了?
杨坚翻身下马,再一次将她抱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松手,而是直接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宫里走。
他的手很温暖,步伐很大,朱渝晚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沿路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行礼,目光偷偷地打量着被皇帝牵着的陌生少女,眼中满是惊异。
“陛下,”朱渝晚忍不住开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杨坚头也不回地说。
“谁?”
“朕的儿子。”
朱渝晚脚步一顿,大脑飞速运转——杨坚的儿子,隋朝太子……杨广?!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杨坚已经拉着她穿过一道宫门,来到了东宫之外。
“去,把太子叫出来。”杨坚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内侍领命而去,片刻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东宫中缓步而出。
朱渝晚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双眼睛。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
杨广比杨坚略高一些,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比杨坚更加精致俊美,剑眉斜飞入鬓,凤眸微挑,眼尾天生带着一丝风流韵味,薄唇似笑非笑,举手投足间既有贵公子的矜贵优雅,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墨发以紫金冠束起,通身的太子气派。
而此刻,他那双漂亮的凤眸正定定地落在朱渝晚身上。
朱渝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杨坚身后缩了缩。
杨广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走上前来,先向杨坚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杨坚“嗯”了一声,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这是朕在路上救下的姑娘,从今往后就住在宫里了。你叫——”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朱渝晚福了福身,声音轻柔:“民女朱渝晚,见过太子殿下。”
杨广的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最后,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危险、炽烈、势在必得。
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嘴角笑意加深,温和有礼地回了一礼:“朱姑娘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
但朱渝晚莫名地觉得背后发凉。
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杨广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温柔似水,笑意盈盈,可她总觉得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下面藏着不知名的暗涌。
杨坚似乎没有注意到儿子目光中的异样,他伸手拍了拍杨广的肩膀:“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先带渝晚熟悉一下宫里的环境,给她安排个住处。”
“儿臣遵命。”杨广微微颔首。
杨坚转身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朱渝晚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晚些时候,朕去看你。”
朱渝晚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大步离去,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后。
只剩下她和杨广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杨广迈步走近,朱渝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朱姑娘,”杨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很怕我?”
朱渝晚摇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不怕。”
杨广笑了,那笑容好看极了,却也危险极了。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嗅了嗅。
“不怕就好。”他低声说,声音暧昧得不像话,“以后在宫里,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朱渝晚:“……”
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狼窝。
【好感度提示——当前时空:隋朝·大兴宫】
【杨坚(隋文帝)对朱渝晚好感度:75/100】
【提示:初见惊为天人,救命之恩牵扯出莫名的心动。帝王寡情数十载,却在看见她落泪的那一刻,心口微微发疼。想要护着她,想要她笑,想要……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杨广(太子)对朱渝晚好感度:68/100】
【提示:一眼万年,惊鸿一面便已起了心思。从未对任何女子产生过的强烈占有欲在这一刻苏醒。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不论她是谁,不论父皇对她是什么态度——他都要。】
【朱渝晚对杨坚好感度:60/100】
【提示:救命之恩,温暖怀抱,莫名的心安。对这个年过半百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帝王,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
【朱渝晚对杨广好感度:30/100】
【提示:太子殿下长得很美,但美得太危险。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
【天幕·时空碎片记录】
【时空坐标:平行时空·甲子年·隋朝·大兴宫】
【观测对象:杨坚、杨广、朱渝晚】
【观测方式:天幕显像,好感度可视化】
【时空之痕·大明·清廷·明珠谷废墟】
李易欢跪在崖边,眼睁睁看着妹妹的身影坠入云雾之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不……不……”她喃喃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身后传来清军将领的声音:“李姑娘,朱渝晚她——”
“闭嘴!”李易欢猛地回头,眼眶通红,“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
清军将领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那片巨大的光幕——天幕,再一次显现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天幕上,浮现出三行金色的文字:
【杨坚(隋文帝)对朱渝晚好感度:75/100】
【杨广(太子)对朱渝晚好感度:68/100】
【朱渝晚对杨坚好感度:60/100】
【朱渝晚对杨广好感度:30/100】
李易欢愣住了。
天幕……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天幕紧接着浮现出一幅画面——妹妹朱渝晚被一个英武的中年男人抱在怀里,身后是一个俊美无俦的年轻男子,正用一种危险的目光注视着她。
妹妹……没有死?
她还活着?!
李易欢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天幕,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而此刻,大兴宫中,朱渝晚正被杨广带着参观御花园,浑然不知天幕上正在播放关于她的一切。
她看不见。
这个时空的她,看不见天幕。
但其他时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天幕·大明时空·朱元璋与马皇后】
朱元璋眯着眼看着天幕上浮现的文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隋文帝杨坚?那丫头怎么跑到隋朝去了?”
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你急什么,看下去就知道了。”
“朕不着急,”朱元璋冷哼一声,“朕就是觉得,那杨坚都五十三了,比朕还大一岁,怎么能配得上朕十五岁的小孙女?”
马皇后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孙女?”
“朱由榔的女儿,不就是朕的子孙?”朱元璋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没看那丫头长得跟天仙似的,朕的种,能差吗?”
马皇后懒得跟他争,继续看天幕。
【天幕·永乐时空·朱棣与徐皇后】
朱棣负手站在天幕下,眉头紧锁:“渝晚……是永历帝的女儿?”
徐皇后轻声说:“算起来,应该是我们的后人。”
“后人?”朱棣冷哼一声,“朕的后人,被一个五十三岁的老头子抱在怀里,朕看了心里不舒服。”
徐皇后笑了笑:“陛下,你当年娶我的时候,不也四十多了?”
朱棣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瞪大了眼睛:“哇,这个姐姐好好看!”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隋朝……杨坚……杨广……这个时空坐标很有意思。”
建鹏挠挠头:“我只觉得那个太子笑得好吓人。”
齐娜缩了缩脖子:“我也觉得……他看那个姐姐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
【天幕·大清后宫·康熙朝】
康熙看着天幕上浮现的文字,面色复杂。
“李易欢……”他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微微闪动。
他身边的嫔妃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个李易欢是谁啊?”
“好像是汉人女子……”
“天幕上提到的朱渝晚,是大明公主吧?”
“跳崖了?天啊……”
【天幕·大清民间·汉人百姓】
“大明公主跳崖了!”
“被那个李易欢害的!”
“李易欢不是朱家的公主吗?怎么反过来害自家人?”
“听说她跟李家儿子互换了身份,她本姓李,却占了朱家公主的位置!”
“忘祖背宗的东西!她不配姓朱!”
“那个朱渝晚才是真正的朱家血脉!可惜了,可惜了……”
百姓们义愤填膺,议论纷纷。
而此刻,大兴宫的御花园里,朱渝晚正被杨广带着看一池锦鲤。
“朱姑娘喜欢鱼?”杨广笑问。
朱渝晚点点头,目光落在水中游曳的锦鲤上,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天幕上正在播放什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她。
她只知道,身后的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了。
而宫中的那个帝王,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笔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孩。
五十三年来,第一次,他的心里有了一丝期待。
期待晚些时候,去看她。
【好感度更新——当前时空:隋朝·大兴宫】
【杨坚对朱渝晚好感度:78/100(↑3)】
【杨广对朱渝晚好感度:72/100(↑4)】
【朱渝晚对杨坚好感度:63/100(↑3)】
【朱渝晚对杨广好感度:28/100(↓2)】
(朱渝晚内心的警报,越来越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