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什么呢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丁程鑫回过神,把水瓶盖拧上。
丁程鑫没看什么
马嘉祺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他看到了那个橙色发绳。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中午丁程鑫在食堂说的那些话。
“她坐我前面。”“她英语很好。”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只是多看了一眼那个橙色发绳,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问丁程鑫那个女生是谁。
但他记住了橙色。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教学楼开始热闹起来。住校生回宿舍放东西,走读生往校门口走,值日生留下来擦黑板扫地。
高二三班今天轮到苏晚宁值日。她一个人拿着黑板擦站在讲台上,踮起脚尖够不到黑板最上面那一行字。
沈晚我来帮你
沈晚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上,从苏晚宁手里拿过黑板擦,踮起脚尖,轻松地擦掉了最上面那一行。
苏晚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晚宁晚晚
沈晚嗯?
苏晚宁你今天第一天来 感觉怎么样
沈晚想了想
沈晚感觉你的同桌挺好的
苏晚宁瞪大了眼睛
苏晚宁丁程鑫?他跟你说话了?
沈晚点了点头
沈晚他还说我是向日葵
苏晚宁的嘴巴张成了O型。
苏晚宁丁程鑫说的?
沈晚怎么了?很奇怪吗
苏晚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晚解释——丁程鑫不是一个会随便夸人的人。他看起来对谁都热情,但其实很少认真夸一个人。他会说“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不错”,但不会说“你好美”。他会说“你球打得挺好的”,但不会说“你好厉害”。他的热情是礼貌的、大方的、不深不浅的。
夸一个人像向日葵?
那不是丁程鑫会说的话。
苏晚宁看着沈晚懵懵懂懂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晚宁没什么 他人就是挺好的
沈晚笑了把黑板擦还给苏晚宁
沈晚嗯嗯
她拿起放在讲台边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粉笔灰,往教室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晚明天见
沈晚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色。她走在橘色的光里,马尾一甩一甩的,那根橙色发绳和夕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发绳。
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沈晚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楼梯上。他穿着校服,背挺得很直,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的头发刚剪过,鬓角推得很干净,露出一小片青色的头皮。
他的眼睛很好看。
这是沈晚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我不认识他。
马嘉祺没关系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尾音很干净,像秋天的风。
沈晚笑了一下,侧身让他先走。
那个男生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晚的头发上——那根橙色的发绳在夕阳里真的很亮。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了。
沈晚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她不认识他,但她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那本书。
不是课本,是一本小说。
她没看清书名,但她想,在楼梯上看小说的人,应该是一个有趣的人。
马嘉祺走到一楼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但她站在夕阳里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马尾甩起来的时候,发绳像一颗流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把它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看。
他在想那个橙色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