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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鳞绮纪》疏远

快穿,好孕莲母凭子贵

清晨的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莲雾的眼皮上。

她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人抽干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但奇怪的是,经脉里却流淌着一股陌生的、清凉的暖意,正缓慢地修复着她的损伤。

「宿主,你醒了!」球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知道你昨天有多吓人吗?那一下净化,差点把你自己也烧成灰烬。」

莲雾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得发疼。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陈设简朴却透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

这里是……龙神庙的西阁?

白泽呢?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人却是厉劫。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看见莲雾醒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又藏着几分复杂。

「醒了就别乱动。」厉劫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白泽让我告诉你,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莲雾的目光越过厉劫,看向门外空荡荡的回廊。

「白泽大人……呢?」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厉劫顿了顿,才道:「他有要事去主峰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几天?」

「不知道。」厉劫避开她的视线,把药碗往前推了推,「先把药喝了。这是他用千年雪参和龙血藤熬的,对你恢复有好处。」

莲雾低头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汤,浓重的苦味扑面而来。她记得昨天,在那个混乱的战场上,是白泽接住了她。他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里,有过震惊,有过探究,但唯独没有厌恶。

可现在,他却走了。

「他是不是……很生气?」莲雾小声问,手指绞着被角,「因为我擅自跑出去,还乱用灵力……」

厉劫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不生气,」厉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但他觉得你现在很危险。」

「危险?」

「你的能力太特殊了。」厉劫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禁忌,「昨天那股净化之力,不仅吓到了呲铁,也吓到了他自己。莲雾,你知道在这个世界,太特殊的东西往往活不长吗?」

莲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他要躲着我?」

厉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沉默地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唇边。

「先喝药吧。等你养好了身体,他想怎么躲……都躲不掉。」

莲雾张嘴,任由那苦涩的药汁灌入喉咙。她知道厉劫是在安慰她,但那双曾经在雨中注视着她的银眸,此刻却成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影子。

接下来的三天,龙神庙安静得可怕。

莲雾住在西阁,每日除了吃药、打坐,就是坐在窗前发呆。她能感觉到,白泽确实在刻意避开她。有时候她在庭院里散步,远远地能看到主峰方向有流光闪过,那是白泽在做法事,但他从未靠近过西阁半步。

球球每天都会汇报最新的情报:

「宿主,白泽今天在主峰加固了三次封印。」

「宿主,厉劫说寄灵明天要来视察,白泽已经安排你躲在密室里。」

「宿主……他在查古籍,关于净世莲花的古籍。」

莲雾听着这些,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知道白泽是为了保护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龙神庙,离他越远,被寄灵发现的风险就越小。可是……

可是她不想只做一个需要被藏起来的累赘。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

莲雾悄悄起了床。她换下那身侍鳞宗的素白衣裙,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她走到院子里,晨露打湿了她的鞋袜,冰凉刺骨。

她抬头望向主峰。

那里常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大殿的轮廓。她记得厉劫说过,白泽每天早上都会在观星台上练剑。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踏着湿滑的石阶,朝着那个她不该靠近的方向走去。

她想见他。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当她气喘吁吁地爬上主峰的观景台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观景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把古琴静静躺在石桌上,琴弦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露水。

莲雾走到石桌旁,手指轻轻触碰琴弦。

嗡——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云端落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莲雾猛地回头。

白泽站在那里,一袭白衣胜雪,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加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日夜不能寐。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谁让你上来的。」

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压抑的怒意。

莲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白泽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远方的云海。

「回去。」他冷冷地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莲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白泽没有回答。

「是因为我太没用了吗?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很麻烦?」

「不是。」白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因为你太特殊了。」

他转过身,银眸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莲雾,在这个世界上,特殊意味着危险。而我……」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转身,再次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留给莲雾一个决绝的背影。

莲雾站在晨风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知道,他不是讨厌她。

他是在害怕。

害怕那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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