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那会儿,因为一场事故,我的父母永远离开人世,只留下我和我的姐姐墨雪相依为命。后来她为供我上学早早地混起了社会,好在后来她在我们当地混得也还算风生水起,都说长姐如母,我姐就是这般护着我的,这使我无论在校内,还是在校外都无人敢惹,直到,那天——
当我像行常般下了晚自习回到家后推开家门,却并未发现我姐的身影。起初我还并不在意,毕竟对于干她这行的,这种情况算是常态。直到我看到了她留在桌子上的两样东西:一张字条,和一沓钱。钱足足有四万多,字条上写的则是:
“对不起小宏,我必须要离开了,等着吧。时候到了,你会明白一切的。”
那之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转眼四年过去了,这四年里我不止一次寻求公安的帮助,但每次搜寻一番,均是一无所获,我就等,等她说的“时候到了”。高三毕业以后,我就没继续念书了,转儿去租了间门面,开了家名为“雪宏书店”的书店。值得一提的是,这间门面的房东是我爸的老朋友,或者说是他的发小。我唤他一声欧阳叔,自从我父母双亡后,他便把我和我姐视若己出,当年我姐被请进局子的冤案,有数十次都是他给保出来的,所以我们俩对他异常尊敬,而且欧阳叔早年丧妻,膝下就有个同我一般大的女儿叫作欧阳欣。所以我姐势力有起色后,便想方设法拉着欧阳叔扩大生意范围。只是自从我姐失踪后,她的势力便散了,自门户的自立门户,被吞并的吞并,退出的退出,坐牢的坐牢。而且因为小时候两家是对门,两边的母亲时常走动,我和欧阳欣自然也就成了青梅竹马的关系。甚至,我还暗恋过她很多年,我本打算上大学后就表白的,但是因为一系列的变故让我认为我已经配不上她了;与我不同,她最后考进了齐鲁省会的985历城大学。即便她一直单身,我也没有勇气去追求她了。现在吗,她刚毕业没多久,回到北海市后就一直待在我的店后帮帮工什么的。
至于为什么不找工作,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欧阳叔家大业大,养得起我俩,早年由于我姐的帮衬,和他自己的拼搏,成立了一家名为“飞龙商会”的公司,忙得很少回家了。话说回来,一般欧阳欣都会在每天早上七点来店里帮忙,但今天都八点了她却还没来,不禁使我担心了起来。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因为我有晨跑的习惯,所以每天起得都比她早,而我每天早上都会看见一伙社会青年在这块儿骑车晃悠,或是飚车之类的。说好听了他们叫社会青年,但说白了谁都清楚,他们就是群地痞流氓。与我姐那类混道只为赚钱不同,这帮人就是那群成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无赖,这种人干什么都不奇怪了,而且这种人十分好色,可坑害了不少女孩子。况且欧阳欣人前无论是大学还是高中,都是校花级别的,我顿时就坐不住了,离开了店铺后,朝着他们常出没的地段找了过去。我远远就看见那伙人正拉扯着什么人往一条巷子里面拖,我仔细一看,顿时怒从心头起,因为他们手上拉扯的是一个看着颇为眼熟的女孩,那个女孩正是欧阳欣。她不断地挣扎着,想呼喊求救,却被他们捂住了嘴,无法行动。为首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绰号叫作狗哥。我还没等道他及其手下反应,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去,我像发了疯一样冲进了那群人中央,期间撞倒了五六个人,冲到最里面,狗哥正撕扯着欧阳欣的衣服,欧阳欣则是一脸呆滞地看向天空。我上去就抓住狗哥的后颈,使劲往边上一拽,把他甩了出去。我看着欧阳欣衣服上的破口,火气一下子更盛了,转头看向那五六个人,紧紧地盯着他们。狗哥刚才被我那一拽摔得不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指着我大吼:“小子,你谁啊?敢坏我狗哥的事!”
我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狗哥看我不说话,又接着说道:“不就是个女人吗,是什么东西?还想英雄救美,你想干什么?老子看你就是个跳梁小丑!没想到这傻叉还挺有文化的,还知道‘英雄救美’和‘跳梁小丑’这两个词。我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对啊,我这究竟是‘英雄救美’呢,还是‘跳梁小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