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晚风归祺

第四章 清晨街角

一夜安稳过去。

天刚蒙蒙亮，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沙发空间局促，马嘉祺睡得并不舒展，却没有随意挪动屋内物品，生怕惊扰卧室里还在熟睡的张真源。

等听见卧室传来轻微动静，他便起身。简单整理好褶皱的衣物，没有继续待在狭小的公寓里，打算出门采购早饭。

张真源推开房门时，客厅已经空了。茶几摆放整齐，沙发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心底下意识掠过一丝不安，生怕马嘉祺只是短暂停留又再次离开。

他连忙拿上外套出门追赶。

街道上人不算多，晨间微风清爽，街边陆续开张了几家早餐小店。远远便看见熟悉的身影，马嘉祺站在路口，正望着来往的街道。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马嘉祺回头。

“醒了？”

张真源快步走到他身旁，神色还有些许紧绷：“你要去哪里。”

“出来买些早餐，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马嘉祺看向旁边沿街的步道，“要不要沿着路边走一会儿。”

没有密闭房间里的暧昧压迫，开阔的街道让两人都松弛了几分。

两人并排向前慢行，一开始都没有说话。

马路边绿植带着清晨的湿气，过往行人偶尔侧目。分开三年，生活圈子早已不一样，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张真源双手揣在口袋，目光盯着脚下的路面。

“在加拿大的时候，也会经常走这样的街道吗？”他率先开口。

马嘉祺侧头看向他，步伐放慢，与他保持平齐：“那边人烟稀疏，街道很长，很少有这么热闹的烟火气。走得再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

“没有你。”

一句直白的话，落在安静的街边。

张真源脚步一顿，耳尖悄悄发烫，刻意望向一旁的店铺，掩饰自己的慌乱。

“国外应该挺自由的，没必要一直惦记这边。”他低声说道，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在意。

马嘉祺停下脚步，身前恰好只有来往稀疏的路人。

“外面再好，不是我想要的地方。当初离开是迫不得已，可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他垂眸看向身旁的少年，周遭是市井日常的环境，褪去了封闭空间里浓烈的拉扯，只剩下平缓绵长的情绪。

“之前一直躲着不联系，是怕打乱你的生活节奏。可越往后越明白，一味远离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张真源抬眼看向远处，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长久积攒的心结，正在慢慢松动。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在这边定居找工作。”马嘉祺望向前面延伸的街道，“以后日常上下班，和你一起出门散步，就像现在这样。”

街边早餐铺飘来温热香气。

马嘉祺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朝着小店走去。

“先去吃早饭，慢慢安排往后的日子。”

阳光缓缓爬升，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沿着城市街道，慢慢走向热闹的人群之中。距离在平缓的相处里，一点点消融。